曹大炮冷冷看著孫浩，“你剛說什麼？讓我蹲十年八年？”
“對啊，不服啊！” 孫浩冷喝道。
曹大炮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他抬起右腳，一腳踹在了孫浩的左腿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孫浩的左腿從膝蓋處折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往左邊歪了下去。
“啊——！”
慘叫聲在村子裡傳出去很遠。
孫浩倒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臉扭曲成一團，嘴裡發出的聲音不像是人喊出來的。
那兩個執法隊員愣了兩秒，然後同時往後退了三步。
推土機司機的煙掉了。
圍觀的村民“譁”一下炸了鍋。有人捂嘴，有人倒吸涼氣，有人拽著旁邊的人胳膊不放。
馬小翠的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老大。
王玉芬也呆了。
曹大炮站在原地，收回腳，雙手重新插進褲兜裡。
“你讓我娘下跪。”他低頭看著地上打滾的孫浩，“我讓你也站不起來。”
孫浩疼得滿地打滾，褲子膝蓋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包。錯位了。不是普通的骨裂，是整個膝蓋骨被踢碎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
孫浩的眼淚、鼻涕、口水，全從臉上流下來。他一隻手在地上亂摸，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
手哆嗦著把手機掏出來，按了好幾下才解開鎖。
“爸……爸！”孫浩的聲音已經變了調，“他把我腿打斷了……靠山屯……你快來……快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先是沉默了一秒，然後暴怒。
“誰？誰打的你？”
“曹大炮……就是那個姓曹的……爸你快來……我腿斷了……”
孫浩說完這句話，手機“啪”地掉在地上。他疼得快暈過去了。
曹大炮站在旁邊，看著他打完電話，沒攔。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個電話打出去，接下來要來的人不會少。兒子被打斷了腿，孫志國不可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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