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底藍字的塗裝，車頂的警燈閃著藍紅交替的光。從村口一直排到曹大炮家門口，停了一條街。
圍觀的村民被這陣仗嚇住了，紛紛往後退。張大嬸差點沒站穩，被身後的人扶了一把。
劉嬸子拽著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顫，“我的媽呀……這是要抓人啊……”
奧迪A6的車門打開了。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下了車。個頭不高，髮際線往後退了不少，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臉上的表情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正是孫浩的老爸-孫志國。
他下車之後，看見了地上的孫浩。
孫浩半靠在那兩個執法隊員身上，左腿的褲管鼓著一個奇怪的角度，臉上全是淚痕和鼻涕，嘴唇都咬白了。
孫志國的腳步快了。
走到跟前，蹲下來看了一眼兒子的腿。
他沒說話。但他的手在抖。
“爸……”孫浩的聲音啞了，“就是他……就是他打的……”
孫浩的手指向院門口。
孫志國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曹大炮靠在院牆上，雙手插兜，看著這邊。
孫志國站起來，轉身走向那七輛警車。領頭那輛車裡下來一個穿制服的男人，是縣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姓陳。
“陳隊，你都看到了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快抓他，讓他牢底坐穿。”
陳副大隊長看了看地上的孫浩，又看了看院門口的曹大炮。他和孫志國平時關係處得不錯。今天接到電話說兒子被打斷了腿，他二話沒說就帶了人來。
七輛車，十八個警察。
“孫局，先把你兒子送醫院吧？”陳副大隊長說。
“先把人抓了！”孫志國的聲音不大，但硬得很。
陳副大隊長點了下頭，帶著四個警察往曹大炮那邊走。
曹大炮沒動。
“你叫曹大炮？”陳副大隊長走到跟前，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
“對。”
“有人報警，說你故意傷害他人。現在請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曹大炮看了他一眼。“你聽他說了，你聽我說了嗎？”
陳副大隊長的嘴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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