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面，曹大炮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老太太和她的兒媳婦。
劉春雨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退到了角落裡。
曹大炮看著老太太。
“阿姨，你為什麼不願意做手術？”
老太太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
“怕。”
“怕什麼？”
“怕死在手術檯上。”
她兒媳婦在旁邊紅了眼眶：“媽，大夫說了成功率很高的——”
“你大伯就是做心臟手術死在臺上的。”老太太打斷她，聲音顫顫的，“我不做。”
曹大炮沉默了兩秒。
“讓我再把一次脈。”
老太太把手伸過來。
這一次曹大炮按得更細。三指從寸關尺一路滑過去，然後換了另一隻手。
心脈沉澀不暢，肝脈弦緊，腎脈沉弱。
這不是短期的病。老太太的身體虧空很久了，心血管的問題只是冰山露出來的那一角。底下還有肝氣不舒、腎氣不足的根子。
如果只治心臟，治標不治本。
但如果要治本……
曹大炮的腦子裡翻出了《濟世醫方》第七十三頁的內容。
“補心通脈湯”。
專門針對心脈瘀阻、氣虛血瘀的方子。用藥十五味，其中丹參、川芎、紅花活血化瘀，黃芪、黨參補氣，再配上枳殼行氣、薤白通陽……
這個方子他能開。藥材也不難找。
但效果需要時間，至少半個月才能見到明顯變化。
半個月太慢了。老太太現在的狀態不好，脈象那麼沉澀，隨時可能出事。
得先穩住。
曹大炮拿出銀針。
“阿姨，我先給你扎幾針，緩解一下。然後給你開藥，回去慢慢調。”
“扎針？”老太太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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