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兄弟給錢修房子，給我們什麼了？一嘴的埋汰話。
合著就曹大炮是你兄弟，我們都是外人唄。
——
馬大民坐在隔壁桌上，把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兩萬。
他嘴裡嚼著一塊豬耳朵，沒什麼表情。
兩萬塊錢，都不夠人家曹大炮裝修的。
當然這話他不能說。
馬小翠坐在他旁邊，筷子擱在碗沿上，沒動。
她看著李二狗拍錢的那個動作，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倒不是替曹大炮委屈，曹大炮不在乎這個。她只是覺得場面有點彆扭。
一個開寶馬的給一個買別墅的拍兩萬塊錢，還讓全村人看著。
馬大民湊過來，壓著嗓子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別出聲。”
“我知道。”
“看戲就行。”
馬小翠“嗯”了一聲，夾了一塊排骨往碗裡放。
——
張婉婷在灶房門口站著，手裡拿著手機。
她剛接了個電話。是她以前在餐廳認識的一個閨蜜打來的，問她在幹啥。
“我跟著二狗回他老家了。在村子裡吃席呢。”
“他老家啥條件啊？”
“農村唄。土路，土房子。他開著寶馬回來顯擺。”
“……你樂意跟他回農村啊？”
“來都來了。”
張婉婷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裙兜裡。她從灶房門裡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李二狗正在主桌上跟人喝酒，嗓門震天。
她的目光滑了一下，停在了曹大炮身上。
坐在那兒，不怎麼說話，別人給他倒酒他就喝，不給就自己夾菜。周圍那一片鬧鬨鬨的，他跟沒聽見一樣。
張婉婷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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