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
十張桌，七八十號人，全看著曹大炮手裡那個紅本。
“房子？”李二狗的屁股從椅子上抬了起來。
“啥房子？”張大嬸探著脖子問。
曹大炮把紅本從王玉芬手裡拿過來。“娘，這個放好了。是房照，不能洗了。”
王玉芬“哦”了一聲。“我不識字嘛，看著紅紅的還以為是以前那個計劃生育手冊呢。”
“……”曹大炮把紅本往兜裡揣。
李二狗已經站起來了。他湊過來，眼睛盯著曹大炮的手。
“大炮，你買房了？”
“嗯。”
“在哪買的？鎮上？”
“縣城。”
李二狗的表情有點僵。縣城的房子，便宜的也得幾十萬。曹大炮一個種地的，哪來的錢在縣城買房？
“哪個小區？”
“雲錦華府。”
李二狗的嘴張了一下。
雲錦華府他知道。省城的朋友提過，說楊樹縣新開了個高階樓盤，最貴的一套大幾百萬。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李二狗的腦子在飛速轉。曹大炮說的是“雲錦華府”，沒說是哪個區。萬一是最便宜的小戶型呢？六七十平的那種，也掛雲錦華府的牌子。
“多大面積？”李二狗問。
曹大炮沒回答。他把紅本揣兜裡了，懶得拿出來。
王玉芬倒是當回事了。她扯了扯曹大炮的袖子：“那個本本別揣兜裡了，萬一再掉了咋辦？”
“掉不了。”
李二狗的手伸了過來。
“大炮，給我看看唄。”
曹大炮看了他一眼。
“看看嘛。咱倆什麼關係。”李二狗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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