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磊拍完方子，搓了搓手。
“大炮哥，這藥貴不？”
“不貴，鎮上藥房一副也就十來塊，五副下來五六十塊錢的事。”
陳小磊鬆了口氣，“那行，大炮哥，多少錢？”
“不要錢。”
“那哪行——”
曹大炮沒吱聲，上了三輪車，直接走了。
陳小磊站在路邊看著三輪車的背影，心裡熱乎乎的。吃席的時候，李二狗損他們那幾個年輕人，說他們沒腦子、沒本事、出了村連話都聽不懂。
曹大炮一句多餘的都沒說，路上碰見了，問兩句就給看病，還不收錢。
誰是真兄弟，誰是裝的，一目瞭然。
——
曹大炮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老孃和雞都搬走了，灶房裡冷鍋冷灶的。他去偏房點了燈，把白天買的藥材歸了歸類，分別裝進布袋裡掛在牆上。
做完這些，他開啟櫃子看了一眼仙盆。
盆是空的，昨天放進去的磨刀石變成了靈玉，現在還用棉布包著塞在櫃子深處。
晚上，院門被人砰砰敲響了。
“大炮在家嗎？”
曹大炮開啟門，看到張婉婷站在院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領口開得很低，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短裙，裙子不長，到大腿中間，腳上一雙涼鞋，腳趾甲塗了紅色，頭髮散著，披在肩上。
曹大炮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來了？”
張婉婷走進院子，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二狗讓我給你送點水果，他跟他爹去鎮上辦事了，讓我順路過來一趟。”
曹大炮看了看那袋水果，幾個芒果，幾個火龍果，超市包裝的，塑膠袋上還貼著價籤。
“放那兒吧。”他指了指院子裡的石臺。
張婉婷把水果放下，沒走，她在院子裡站著，環顧了一圈。
“就你一個人在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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