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曹大炮沒回屋。東西全在丹田的仙盆裡裝著,隨身就拎著那包二十萬的現金。
他轉身走到陳小磊家門口,敲了敲門。
陳小磊從門縫裡探出腦袋,見是曹大炮,趕緊把門拉開:“大炮哥,那幫人真走了?”
“走了。你摩托借我騎一下,送我去趟鎮上高速口。”
“我送你去!”陳小磊推著摩托車就出來了。
到了鎮上高速路口,曹大炮攔了輛跑省城的黑車,包了全車,給了司機五百塊錢,讓他踩著限速跑。
原本兩個小時的路,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就到了省立第一醫院門口。
曹大炮下車,直接進了急診大樓。
搶救室門口圍著十幾個人,有穿西裝的公司高管,有保鏢,周曉雨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樣,管家王姐在旁邊扶著她。
一個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正拿著資料夾跟一箇中年高管說話:“李副總,周總的心電圖已經成一條直線超過四十分鐘了,瞳孔散大,臨床上已經可以宣佈死亡。你們家屬要是再佔著搶救床位,我們很難辦……”
那個姓李的副總嘆了口氣,轉頭對周曉雨說:“大小姐,節哀吧。讓醫生把周總推去太平間,公司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得趕緊發訃告穩定軍心。”
“不行!”周曉雨站起來,死死攔在搶救室門口,“曹先生沒來之前,誰也不準動我爸!”
李副總皺起眉頭:“大小姐,人都已經沒了,你找個江湖術士來有什麼用?總不能讓死人活過來吧?”
“他沒死。”
曹大炮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周曉雨一看見他,跟看見救命稻草似的衝過來,抓住曹大炮的袖子:“曹先生,您可算來了!”
李副總上下打量了曹大炮兩眼,二十出頭,穿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手裡拎著個黑皮包,腳上一雙旅遊鞋還沾著泥點子。
“大小姐,這就是你說的曹先生?”李副總冷哼一聲,“胡鬧!周總是什麼身份,遺體怎麼能讓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亂碰?保安,把人請出去!”
兩個公司帶來的保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攔曹大炮。
曹大炮腳步沒停,肩膀往左一靠,撞在左邊保鏢的胸口上。
那保鏢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蹬蹬蹬連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喘上氣來。右邊那個保鏢剛伸出手,被曹大炮反手一扣手腕,順勢往旁邊一撥,直接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李副總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你……你幹什麼!這裡是醫院!”
曹大炮看都沒看他,對周曉雨說:“這人誰啊,這麼盼著你爸死?”
周曉雨咬著嘴唇,盯著李副總:“李叔,我爸還沒死,你就急著發訃告接手公司?讓開!”
管家王姐也上前一步,擋在李副總跟前:“李副總,曹先生是周總生前最敬重的貴客,前兩天大小姐的病就是曹先生治好的。今天要是耽誤了周總的救治,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李副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地上還沒爬起來的保鏢,甩了下袖子:“行!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把一個斷氣四十分鐘的人救活!要是救不活,損壞周總遺體,我報警抓他!”
主治醫生也覺得荒唐:“你們家屬籤個免責宣告,出了任何問題跟我們醫院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