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昇嗤笑一聲，從身後的保鏢手裡拿過一份資料夾，啪地一聲甩在茶几上，滑到曹大炮面前。
“我們韓家從來不給別人做代理。看在你這配方確實有兩把刷子的份上，我給你個發財的機會。把你手裡的強效版和常規版配方全部交出來，簽署終身買斷協議，我給你五千萬。另外，看在這位林小姐長得很合我胃口的份上，我可以聘請她去京城做我的貼身秘書，年薪兩百萬。”
韓東昇說著，衝林若兮挑了挑下巴，手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跟著一個農村出來的土鱉在省城小打小鬧有什麼前途？跟了本少爺，京城三環內的大平層隨你挑。”
林若兮臉沉了下來，剛想開口罵人，曹大炮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五千萬買斷？”曹大炮看都沒看桌上的合同，“韓少，我剛才在飛機上算了算，我這廠子一天能產五百萬盒，一盒賺一百四，一天就是七個億的流水。你拿五千萬就想買我的下金蛋的母雞，你們京城人算術都這麼學的？”
“一天七個億？你他媽在做白日夢呢！”
旁邊的錢偉達為了在韓東昇面前表忠心，趕緊跳出來幫腔，“曹大炮，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是一個村醫！不懂商業規則就別在這兒吹牛逼！沒有銷售渠道，沒有物流運輸，你就算把倉庫堆滿了，那也是一堆賣不出去的廢品！韓少給你五千萬，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韓東昇靠在沙發背上，掏出一根雪茄咬掉屁股，旁邊的保鏢立刻湊上去點火。
韓東昇吐出一口菸圈，指了指窗外大門口那些正在離開的貨車：“曹大炮，看到外頭那些物流車隊了嗎？知道他們為什麼寧可賠違約金也不敢接你們廠的單子嗎？”
鄭娟在旁邊咬著嘴唇：“是你乾的？你讓人封殺了我們的物流？”
“在北方七省，只要跟醫藥日化沾邊的物流專線，有一半控股在我們韓家手裡，剩下的一半也得看我們韓家的臉色吃飯。”
韓東昇抖了抖菸灰，“不止是陸運，省城機場的航空貨運代理、鐵路快運的批文，今天早上我已經全部打過招呼了。只要我不點頭，你們廠裡生產出來的東西，連省城的高速收費站都出不去！”
韓東昇身體前傾，盯著曹大炮：“實話告訴你，我已經跟京城最大的連鎖百貨‘華聯商廈’簽了對賭協議，三天之後，也就是本週五上午十點，華聯商廈在全國的一百二十家門店同步搞十週年慶典，需要整整一億盒高品質的祛斑面霜作為主打促銷品。
這單生意利潤上百億，我看中了你的產品。你要是識相，現在簽字拿五千萬滾蛋，我動用韓家的專列，三天內把你們廠裡的貨拉到京城交差。你要是不籤，我就讓你這廠子今天就破產倒閉！”
曹大炮聽明白了。
這小子在京城吹下了牛皮，接了華聯商廈一億盒的大單子，自己廠裡的產品效果跟不上，臨時抓瞎，正好聽錢偉達說起省城有神藥，就跑過來空手套白狼，想拿五千萬黑下上百億的買賣。
“一億盒，三天之內運到京城華聯商廈的總倉？”曹大炮問。
“沒錯。”韓東昇冷笑，“一億盒面霜，加上外包裝紙箱，總重量超過八千噸，體積好幾萬立方米。正常的重型半掛卡車，一輛最多拉三十噸，得足足三百輛大卡車連軸轉才能拉完！除了我們韓家能調動鐵路貨運專列，全中國沒第二個人能在三天內把這麼多貨弄進京城！”
曹大炮點了點頭，轉頭問鄭娟：“鄭姐，廠裡之前熬好的底膏，還有備下的包裝盒，夠不夠裝滿一億盒？”
鄭娟愣了一下：“我為了備戰全國鋪貨，上個月向銀行貸了八千萬，把周邊三個省的包材廠和原料庫都搬空了。庫房裡現有的底膏和塑膠盒，剛好夠灌裝一億一千萬盒左右。
而且前天我已經讓工人們把底膏分裝進半成品線了，只要加入你的母液過一遍封口機，十條線連軸轉，四十個小時就能全部打包下線。
可是……大炮，就算咱們兩天內生產出來，沒有車隊，咱們怎麼運到京城去啊？八千噸的貨，總不能讓工人們拿扁擔挑過去吧？”
“生產的事你只管開機幹，運輸的事不用你操心。”
曹大炮轉過頭，看著沙發上的韓東昇，“韓少，既然你跟華聯商廈簽了合同，不如咱們打個賭。”
韓東昇挑起一邊眉毛：“你跟我打賭？你拿什麼跟我賭？”
“就賭這一億盒面霜。”曹大炮豎起三根手指，“今天是週二中午。本週五上午十點之前，我要是能不靠你們韓家的一輛車，把這一億盒面霜完好無損地擺在京城華聯商廈的總倉裡，華聯商廈那一百二十家門店的供貨合同歸我，你另外再賠我十個億，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面，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
大廳裡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錢偉達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韓少，您聽見了嗎？這鄉巴佬是不是瘋了！你把陸運、空運、鐵運全封死了，別說三百輛大卡車，他現在連三輛農用三輪車都僱不到！他還想三天內生產加運輸把八千噸貨弄到京城去？他以為他是孫悟空會變戲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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