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旁邊座位的林若兮摘下眼罩，揉了揉眼睛。
機艙裡的冷氣開得足，她身上的薄毯滑到了大腿根，露出白生生的膝蓋。
曹大炮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林若兮拍掉他的手，翻了個白眼：“在飛機上呢，老實點。剛才我睡著的時候，看你對著水杯發呆，琢磨什麼呢？”
“在算賬。”曹大炮把空塑膠杯塞進前面的座椅網兜裡，“手頭有十幾個億，花不完，但也不能光坐吃山空。之前讓你聯絡的那個化妝品代工廠，談得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林若兮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拿座位旁邊的愛馬仕皮包，從裡面翻出一份裝訂好的檔案袋。
“你不提這事我下飛機也得跟你說。”林若兮抽出兩張A4紙遞過來，“我那個朋友叫鄭娟，在省城高新區有一家日化代工廠，叫雅美日化，佔地兩百多畝，有十條全自動流水線。你走之前留給我的那三瓶常規版樣品，她拿到省藥監局合作的第三方實驗室去做了全套檢測。”
曹大炮接過檢測報告掃了一眼。
上面全是用英文縮寫和化學分子式標註的指標，重金屬、微生物、激素含量全都是零，主成分顯示為白芷提取物、茯苓多糖和天然蜂蠟。
極微量的靈液摻在裡面，現有的精密儀器根本分析不出結構，直接將其歸類為了植物發酵過程中產生的普通氨基酸。
“備案下來了？”曹大炮問。
“普通化妝品的妝字號備案三天就走完了。”林若兮指著第二頁紙，“不過鄭娟跟我說了一件怪事。她讓廠裡的二十個女工試用了你那個常規版樣品，原本你說是三到五天見效，結果那些女工頭天晚上抹了，第二天早上去上班，臉上的黃褐斑和熬夜長的閉口粉刺全消了大半。
鄭娟嚇了一跳，還以為你在裡面違規添加了強效剝脫類激素，連夜又送去檢了一次，結果還是純天然植物成分。”
曹大炮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當時配常規版的時候，他剛練《青雲訣》沒多久，用銀針尖蘸了一點靈液。現在看來，哪怕只有針尖那麼一丁點，對普通人來說藥效還是太猛了。
要是大規模工業化生產，把一滴靈液倒進十噸重的基礎膏體攪拌罐裡，稀釋個幾千萬倍，既能保證三天見效，又能實現真正的海量出貨。
“鄭娟的工廠現在能開工嗎？”曹大炮把報告疊好，塞回檔案袋。
“她比你還急。”林若兮笑了一聲，“她幹了十幾年化妝品代工，從來沒見過這種效果的產品。這幾天我們倆去香江，她天天給我打電話。
我在電話裡跟她交了底，說咱們可以跟她合資成立一家新公司，咱們出配方和資金佔八成股份，她出工廠、資質和工人佔兩成。
這幾天她把別的代工訂單全推了，採購了上千噸的白芷、茯苓和蜂蜜原料，就等你回去把最核心的母液交接給她，二十四小時開機生產。”
“十條流水線，一天能產多少盒？”
“如果是五十克一盒的標準包裝，十條高速線全負荷運轉，一天能下線五百萬盒。”
林若兮豎起五根手指，“她這半個月趁著等備案的工夫，已經先用基礎原料把底膏全熬好了，分裝進了廠區倉庫的罐子裡。按照你之前說的工藝，只要把你的濃縮母液按比例加進自動灌裝機裡攪拌均勻，連熬製的時間都省了，直接就能封盒打包。”
曹大炮算了算。
一天五百萬盒，二十天就是一億盒。
“成本多少錢一盒？”
“純植物原料加上包裝盒、人工水電，一盒的出廠成本不到三塊錢。”
林若兮湊近曹大炮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鄭娟建議咱們走大眾高階路線，定價兩百九十九一盒。哪怕給經銷商和渠道讓利一半，賣出一盒咱們也能淨賺一百四。要是能鋪滿全國市場，這可比你去香江搶霍家的錢來得還快，而且是細水長流的正經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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