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回錦繡小區，直接從機場停車場開了林若兮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直奔高新區的雅美日化工廠。
工廠建在省城三環外的工業園裡，大門口停著十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半掛大貨車，幾個穿藍色工裝的保安正在指揮交通，把這些空車往外轟。
保時捷開進廠區，停在辦公樓前。
一個三十五六歲、留著齊肩短髮、穿一身灰色職業套裙的女人從辦公樓裡快步迎了出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噠咔噠響。
“若兮！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女人上來先抱了一下林若兮，隨後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從副駕駛下來的曹大炮，“這位就是曹老弟吧？我是鄭娟。聽若兮在電話裡提了你八百回，百聞不如一見，看著比照片上精神多了！”
鄭娟長相不算頂漂亮，但五官大氣，說話辦事透著一股工廠女老闆特有的爽利勁兒。
“鄭姐。”曹大炮打了個招呼，看了一眼大門口那些正在掉頭的大貨車，“門口那些車是怎麼回事？拉原料的？”
提到這事，鄭娟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嘆了口氣：“別提了，都是我之前聯絡的本省物流車隊。本來談好了合同，等咱們的貨一下線就幫咱們往外省鋪貨，結果今天早上全來退押金解約了。咱們進屋說，裡頭還有客人呢。”
三人走進一樓的接待大廳。
大廳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青年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裝，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鱷魚皮鞋，翹著二郎腿，手裡正拿著一隻鍍金的打火機，咔嚓咔嚓地開合著蓋子。
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穿黑襯衫的平頭壯漢。
而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熟人——偉達醫療美容集團的董事長，錢偉達。
錢偉達這會兒正點頭哈腰地端著茶壺，給那個青年續水，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姿態放得比孫子還低。
聽到腳步聲，錢偉達扭頭看過來，見到曹大炮，手裡的茶壺晃了一下，熱水灑在了茶几上。
“曹……曹總？您怎麼在這兒？”錢偉達站起身，眼神有些躲閃。
曹大炮沒理會錢偉達，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青年：“鄭姐，這位是？”
不等鄭娟介紹，沙發上的青年合上打火機，抬起下巴掃了曹大炮一眼，目光隨後落在了林若兮身上，在林若兮的胸口和大腿上來回颳了兩遍，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就是那個搞出祛斑膏配方的曹大炮？我叫韓東昇，京城韓氏醫藥集團的副總。”
京城韓氏醫藥，國內日化和醫美行業的巨無霸，旗下有十幾個知名護膚品牌，市值好幾百億，在全國的百貨商場和連鎖藥店都有專櫃。
“韓少，找我有事？”曹大炮走到主位沙發前坐下。
林若兮自然地坐到他身邊，翹起長腿。鄭娟去旁邊倒了兩杯水端過來。
“是錢胖子把你賣給我的。”韓東昇指了指旁邊的錢偉達，半點沒給錢偉達留面子，“上禮拜錢胖子拿了一瓶什麼強效美容膏去京城，送給我小姑用。我小姑用了兩次，臉上的老年斑全褪了。
我逼問了錢胖子半宿，他才老實交代，說貨是從你手裡拿的，還說你正在省城找代工廠，準備搞個稀釋版的大眾貨上市。”
錢偉達站在旁邊，拿手帕擦著腦門上的冷汗，衝曹大炮擠出一個乾笑：“曹總，您別怪我。韓家在醫美行當裡是泰山北斗，韓少發話，我小本生意哪敢瞞著啊。再說了，跟韓氏集團合作，那是咱們高攀……”
曹大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早就清楚錢偉達這種生意人靠不住，有利可圖的時候叫曹總，碰到硬茬子轉手就能把他賣個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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