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沒翻簡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賣藥材犯法？”
“賣普通藥材不犯法，但韓泰山跟東瀛那個研究所的交易記錄裡，還涉及到大量國內罕見的人體特殊病理樣本，甚至包括兩年前石橋村附近發現的一具古屍組織切片。”
提到石橋村和古屍，曹大炮的動作停了下來。
石橋村就是他之前用銀針扎死旱魃、用水靈珠救活枯井的那個村子。
“你的意思是，石橋村那口清代棺材，韓泰山早就知道？”曹大炮問。
“我們懷疑是這樣。”沈清壓低了聲音，“韓氏醫藥這幾年推出了好幾款號稱能延緩衰老的口服液，在京城富豪圈裡賣得極貴。
我們化驗過那些口服液的成分，裡面含有一種能夠強行刺激細胞分裂的未知生物活性酶，跟石橋村那個被旱魃抓傷的民警體內提取到的病原體，同源性高達百分之七十。只不過韓氏醫藥把它稀釋並滅活了，長期服用雖然皮膚會變好，但內臟器官會加速衰竭。”
曹大炮聽明白了。
感情韓泰山搞的所謂醫藥集團，背地裡是在拿殭屍和古屍身上的屍毒搞邪門歪道的保健品，還跟外國勢力勾結倒賣國寶級藥材。
難怪錢偉達剛把他的強效美容膏送到京城，韓東昇就火急火燎地殺到省城來搶配方。
因為韓家人自己心裡清楚，他們賣的口服液是有毒的西貝貨，一旦曹大炮這種真正用靈液配出來、毫無副作用的玉肌祛斑霜全面上市，韓氏醫藥的百億大廈頃刻間就得崩塌！
“你們既然查清楚了，怎麼不直接抓人？”曹大炮問。
“抓不了。”沈清眉頭皺起，流露出一絲無奈，“韓泰山很狡猾，所有的走私和實驗室資料都在境外伺服器上，國內的製藥廠查過三次，全是合法合規的普通生產線。
而且，韓泰山身邊養著高人。上個月我們行動組派了兩個頂尖的偵察員潛入韓家在懷柔的私人莊園，想複製他書房裡的賬本，結果人還沒靠近主樓，就被震斷了心脈，扔在了莊園外頭的馬路上。法醫鑑定是突發性心梗，找不到任何外傷證據。”
隔空震斷心脈，不留外傷。
這是內家化勁巔峰，或者是修法之人的手段。跟他在香江殺掉的那個胡一刀差不多路數。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們去懷柔莊園走一趟？”曹大炮看著她。
“不，我是來提醒你趕緊離開京城的！”沈清看著曹大炮，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急促，“大炮，我知道你本事大，連旱魃都能隨手殺了。今天早上八號倉庫那八千噸貨，別人看不懂，我心裡清楚，肯定又是你的特殊手段。
但你不該在幾十個直播鏡頭面前露這一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韓泰山今天吃了這麼大個虧，又看到了你憑空運貨的本事，他絕對會動用背後那個神秘高人來對付你！”
沈清說到這兒，身體往前湊了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曹大炮：
“這裡是京城，不是石橋村那種荒山野嶺。韓泰山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已經向總局申請調派特別行動隊的異能高手過來支援了，但人最快也得後天才能到。你聽我一句勸，現在就帶林若兮去機場，先回靠山屯避一避！”
曹大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俏臉。
這女人才十八九歲，平時在車裡冷得跟塊冰疙瘩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這會兒為了勸他走，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額頭上都急出一層細汗了，領口下那道傷疤隨著呼吸一跳一跳的。
曹大炮沒接她的話，反而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按在了她鎖骨下方那道疤痕上。
沈清渾身一顫，條件反射就要出手扣曹大炮的手腕。
但她的手剛抬起來一半，就停在了半空。
因為曹大炮的手指肚上，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一股溫潤的熱流。
那股熱流鑽進她的皮膚裡，原本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的陳年刀傷，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像是泡進了溫泉水裡，麻酥酥的，舒服得讓她差點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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