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兮正坐在臥室的大床上，身上已經換了一件真絲吊帶睡裙，耳朵上塞著藍牙耳機，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在看財經新聞。
聽到門響，她摘下一隻耳機，從床上滑下來：“談完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出去吃飯了呢。”
剛才外頭柳隨風撞牆的動靜不小，但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隔音極好，中間又隔著客廳和兩道實木門，林若兮戴著耳機愣是一點沒聽見。
至於走廊牆壁上那個大坑，韓泰山手裡的萬能房卡還掉在外頭地毯上呢，等酒店服務員發現了，賬自然會算在韓泰山頭上。
“剛去樓下送了趟她，順便把韓泰山給處理了。”曹大炮脫掉夾克扔在單人沙發上，往床上一仰，“從明天開始，京城沒有韓氏醫藥了，你可以讓鄭娟多備點原料，把韓家以前佔著的市場全吃下來。”
林若兮愣了兩秒，爬到床上來，趴在他胸口上：“韓泰山被抓了？今天早上咱們才贏了韓東昇，這才幾個小時啊？”
“他手腳不乾淨，犯在沈清他們手裡了。”曹大炮隨口說道。
——
週六上午九點，潘家園舊貨市場。
週末的鬼市剛散，白天的早市正熱鬧。大棚底下和露天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成百上千個地攤，賣什麼的都有，破銅爛鐵、民國的鐘表、缺了口的瓷碗、印著語錄的搪瓷缸子，全都堆在塑膠布上。
今天太陽挺大，林若兮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閒運動裝，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挽著曹大炮的胳膊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昨天華聯商廈直播間的熱度還沒退，不過當時鏡頭大多懟在韓東昇和倉庫大門上，曹大炮又穿得普通，戴頂棒球帽走在潘家園的人堆裡，根本沒人認得出來這位就是昨天一天狂攬四十億的主兒。
“大炮，我做玉石珠寶這行的，最清楚古玩街的套路。”林若兮湊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這露天攤位上的東西，十件裡頭有九件半是河南和景德鎮上禮拜剛造出來的工藝品，剩下一件半是義烏批發的塑膠貨。你要是想買真古董，咱們去琉璃廠的榮寶齋，或者找拍賣行內部洽談，在這兒看也是白看。”
曹大炮沒聽她的，順著地攤通道慢悠悠地走。
他要找的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唐三彩或者元青花。那些東西年份再真，放進仙盆裡也就是變成更完美、更值錢的瓷器，他現在賬上趴著五十多個億，早就不稀罕靠賣古董換錢了。
他要找的，是像之前那枚青銅戒指一樣，裡頭殘存著特殊能量波動，或者材質稀奇古怪的老物件。
兩人逛了快一個鐘頭，走過了三個大區。
曹大炮把體內的煉氣期真氣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上，一路掃過去，地攤上那些所謂的漢代古玉、清代銅錢，乾乾淨淨，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有的還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硫酸做舊味兒。
走到西區最角落的一排露天散攤時，曹大炮腳步停了下來。
這兒擺攤的大多是京城周邊的農民或者跑單幫的鏟地皮，攤位連塊紅布都沒有，直接鋪著化肥袋子。
右邊倒數第三個攤位後頭，蹲著個六十來歲、穿藍色勞動布褂子的乾巴老頭，嘴裡叼著根旱菸袋，面前擺著一堆黑乎乎的鐵器，有生鏽的馬蹄鐵、斷了刃的柴刀、還有幾個農村老式木門上的銅門環。
曹大炮的視線越過那堆馬蹄鐵，落在了化肥袋子左上角的一塊黑疙瘩上。
那東西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看著像是一塊被雷劈焦了的爛木頭，表面全是蜂窩狀的小孔，黑漆漆的。
而在黑木頭旁邊，還壓著一張泛黃發脆的破獸皮，只有半張信紙那麼大，邊緣像是被火燒過，焦黑捲曲，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畫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
就在曹大炮靠近攤位兩米之內時，他丹田裡的仙盆，輕輕震動了一下。
以前仙盆從來沒主動動過，哪怕是在香江遇到李澤明那枚青銅古戒，也是曹大炮拿手摸上去才發現有禁制。
但這會兒，隔著兩米遠，仙盆竟然自己有了反應！
曹大炮沒直接去看那塊黑木頭，蹲下身子，隨手拿起攤位中間的一個銅門環，在手裡掂了掂：“大爺，這門環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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