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沒想到這年輕人連價都不還,痛快接過錢,
放在陽光底下照了照水印,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從屁股底下抽出一個髒兮兮的黑色塑膠袋,把黑疙瘩和破獸皮一塊兒塞了進去。
曹大炮單手拎起塑膠袋,跟拎著兩根黃瓜似的,帶著林若兮走出了潘家園市場。
坐進停在路邊的租來的越野車裡,林若兮摘下墨鏡,看了一眼曹大炮腳邊的黑塑膠袋,伸手想去提一下看看。
“別動,沉,小心抻著胳膊。”曹大炮按住她的手,趁著她系安全帶的工夫,左手在塑膠袋上一抹,裡頭三十幾斤重的黑疙瘩和那張破獸皮扔進了了須彌戒。
“大炮,你花兩千塊錢買這兩樣破爛,該不會真想拿回靠山屯壓酸菜吧?”林若兮繫好安全帶,有些哭笑不得。
“留著研究研究,說不定能研究出個新產品來。”
曹大炮發動車子,打方向盤匯入主路,“京城這邊華聯商廈的貨已經鋪下去了,韓泰山也倒了,沒咱們什麼事了。現在去機場,先回省城把鄭娟那邊的分紅賬目理清楚,明天我回趟靠山屯。”
“這麼快就回村啊?”林若兮偏過頭看他。
“村裡還有一攤子事呢,後山的藥材也得去看看。”曹大炮看著他,“等你把華聯商廈這批貨的回款收齊了,自己開車來村裡找我,山裡空氣好。”
當天下午,兩人乘機返回省城。
晚上在錦繡小區住了一宿。
入夜之後,曹大炮趁著林若兮熟睡,從須彌戒裡取出那塊三十幾斤重的黑疙瘩和半張破獸皮,直接送進了丹田的仙盆裡,調動體內的純陽真氣全力沖刷催化。
這一催化,曹大炮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往常不管是催化百年老參、翡翠原石,還是前兩天的須彌戒,最多消耗他丹田裡三成左右的真氣,到了下半夜也就成了。
但這回,那塊黑疙瘩和破獸皮跟個無底洞一樣,曹大炮丹田裡液態的真氣旋渦轉得飛快,源源不斷地往仙盆裡灌。
到了凌晨四點,他體內的真氣幾乎被抽乾了九成,仙盆裡才終於停下了動靜。
曹大炮累得腦門見汗,連早起跟林若兮晨練的工夫都省了,抓緊時間打坐運轉《青雲訣》,一直到早上八點,才勉強把真氣恢復了一半。
他內視丹田,往仙盆裡看了一眼。
原本那塊蜂窩狀的黑疙瘩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只有麻將牌大小、通體呈現出暗金色的四方小印。
小印底座刻著四個極其複雜的古篆字,曹大炮一個都不認識,但在看到小印的瞬間,用法直接印在了腦海裡:
番天印:上古煉氣士採集九天隕星鐵融合地肺火銅所鑄,內含一絲山嶽重水之力。迎風可漲至房屋大小,砸下有萬鈞之力,專破一切護體罡氣與陣法。
而在小印旁邊,那張破爛的焦黑獸皮,變成了一卷長約半尺、潔白如玉的絲帛卷軸。
卷軸展開,上面不再是凌亂的紅線,而是用金絲勾勒出的三幅人體經絡圖和一套繁複的指法口訣。
《天罡封魔指》,修仙界高階攻伐術法,練至大成,一指點出可截斷江河、封禁修士紫府元神。
曹大炮睜開眼,吐出一口長氣。
兩千塊錢,換了一件重型攻伐法寶,外加一套正兒八經的修仙界高階術法!
之前他對敵,除了拿拳頭硬砸、扇巴掌,就是靠銀針偷襲,或者用一次性消耗的九天玄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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