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脖子一梗，咔咔作響，“咋的，不行？”
行。
賀建國收回視線，輕咳一聲看向袁衛東，“你還不知道吧，戚知青有精神病，就算鬧到派出所，你們也拿不到賠償。”
袁衛東不可置信，“她哪裡像有病？”
有精神病用得著下鄉嗎？
戚月惡狠狠朝他齜牙。
袁衛東嚇得一縮脖子，不吭聲了。
賀建國把診斷書翻面給袁衛東看，“白紙黑字寫著，有京市醫院醫生的簽名和公章，袁知青你認字，能看懂吧？”
袁衛東伸著脖子，看清之後心裡哇涼哇涼的。
怎麼會這樣……
他抬頭，視線掃到陳舒曼，眼睛瞬間像燈泡一樣亮起來。
她總不是精神病吧！
“戚知青不能賠，那她總可以，她們是一夥的。”袁衛東覺得自己又行了，聲音都大了幾個度。
陳舒曼轉身撒丫子往屋裡竄，不一會兒拿著張溼漉漉的紙出來，學著戚月的樣子往大隊長胸口一拍，“賠她被褥之前，先把這個賠給我。”
賀建國仔細一看，等看清是什麼東西之後，嚇得心臟直哆嗦。
“烈士..遺屬....”
袁衛東湊過去看了一眼，冷汗刷一下冒出來，心裡就倆字：
完了
看他倆這表情，李梅心裡咯噔了下，趕忙把頭湊過去看。
只一眼，臉上血色全消。
“你....”她聲音發緊。
陳舒曼站在他們對面，笑得溫溫柔柔，卻不達眼底，“賠吧，想報公安也行，我看你們賠不賠得起。”
“咕咚。”
三人齊齊咽口唾沫。
這玩意兒....誰賠的起？
烈士遺屬證明，和張獎狀一樣，這會兒被打溼了，軟塌塌的攤在賀建國手裡。
這東西往派出所一放，他們全得玩完。
賀建國可不敢擔上欺負烈士遺屬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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