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鬆開蘇琪,轉向洛白。它撲來的速度極快,但紅光更快。光束擊中收割者的金屬頭罩,在上面燒出一個完美的鑰匙形孔洞。
黑色物質從頭罩的破洞中噴湧而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收割者劇烈抽搐,觸鬚瘋狂舞動,然後整個形體開始坍縮,最終化為一灘冒著煙的黑色黏液。
紅光也隨之消失,鐘樓恢復了正常。洛白渾身被冷汗浸透,手中的鑰匙現在冰涼舒適,不再發燙。骷髏眼睛的紅寶石暗淡了些,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你做到了...”蘇琪艱難地爬起來,按住流血的肩膀,“紅色鑰匙...完整了。”
洛白扶住她:“你沒事吧?”
“死不了。”蘇琪苦笑,“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剛才的光束就像黑暗中的訊號彈,鬼舍的其他造物很快就會趕來。”
洛白小心地將父親的骨灰盒蓋好,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塞進揹包。然後他攙扶著蘇琪下樓,紅色鑰匙緊握在另一隻手中。
奇怪的是,鑰匙現在給他一種熟悉感,彷彿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那些湧入的記憶碎片也沉澱下來,形成一些模糊的認知——關於鑰匙的真正用途,關於父親和周默的計劃...
他們剛踏出鐘樓,夜色已完全降臨。廢棄教堂的庭院裡瀰漫著不自然的霧氣,遠處傳來某種大型生物移動的聲音。
“不能走正門。”蘇琪虛弱地說,“收割者可能不是單獨行動的。”
洛白想起口袋裡的小木盒——周默給的“視線干擾器”。他掏出來開啟,裡面依然空空如也,但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形成一堵模糊的牆。
“走這邊。”他扶著蘇琪向教堂後牆移動,“干擾器起作用了。”
霧氣中,他們勉強辨認出後牆的一個小門。門鎖已經鏽死,但洛白用紅色鑰匙輕輕一碰,鎖就自動彈開了。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通向主街。
街燈下,蘇琪的臉色慘白如紙。傷口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觸鬚造成的傷害似乎不止是物理性的——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正在壞死。
“需要去醫院嗎?”洛白擔憂地問。
蘇琪搖頭:“普通醫生治不了這個。去我家,我有特殊的藥物。”
計程車裡,洛白不斷通過後窗檢視是否被跟蹤。夜色中的城市看似平靜,但他新獲得的視覺偶爾會捕捉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路燈下扭曲的影子,建築物表面一閃而過的面孔,甚至天空中偶爾掠過的巨大翼影。
蘇琪的公寓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頂層,狹小但整潔。她指揮洛白從床下的醫藥箱裡取出一瓶奇怪的藍色粉末,撒在傷口上。粉末接觸血液的瞬間發出嘶嘶聲,冒出淡淡的白煙。蘇琪咬緊牙關,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但沒有叫出聲。
“這是什麼?”洛白遞給她一杯水。
“鬼舍物質的拮抗劑。”蘇琪喝了一大口水,“周默研發的,能中和低級別的鬼舍能量汙染。”
處理完傷口,蘇琪疲憊地靠在沙發上,而洛白則仔細檢查紅色鑰匙。在普通光線下,它看起來像一件精美的古董——銅質主體,紅色骷髏頭裝飾,複雜的鑰匙齒。但當他用新獲得的視覺觀察時,能看到鑰匙內部流動著某種發光的紅色液體,像是被禁錮的火焰。
“它不只是鑰匙,對嗎?”洛白輕聲問。
蘇琪搖頭:“是武器。周默設計的最終武器,用來切斷鬼舍與主世界的聯絡。你父親是載體,他們計劃用他的印記作為導引...”
“但出了問題。”
“周默太著急了。”蘇琪閉上眼睛,“他等不及完全測試,就在你父親身上實施了最終階段。結果...失控了。你父親差點被鑰匙反噬,鬼舍也察覺到了威脅。他們不得不提前...處理掉他。”
洛白握緊鑰匙,父親記憶的碎片再次浮現——痛苦、憤怒,但最後是決心。即使失敗,父親也留下了線索,希望兒子能完成他未竟的事業。
“怎麼使用它?”洛白問,“鑰匙完整了,但我不確定...”
蘇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手心。她震驚地看著鮮紅的液體,然後抬頭看向洛白:“比想象的嚴重...聽著,沒時間了。新月之夜就是明晚,管理員會全力阻止我們。鑰匙的使用方法很簡單——插入你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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