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僅僅沉默了兩秒鐘，張娜娜甜美的聲音很快傳了回來，甚至帶上了哭腔：“啟山哥！
你這幾年去哪了啊？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微信也被你拉黑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張啟山的心裡一陣痠軟，當初被白朮嚇破了膽之後，他哪還敢有什麼花花腸子，生怕被白朮發現蛛絲馬跡，直接把他咔嚓了。
所以他把所有和張娜娜有關的東西刪得一乾二淨，連張背影照都沒留。
聽著張娜娜的哭腔，林啟山的鼻子也堵了：“娜娜，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
那頭瞬間沉默了下來，只能隱約聽見張娜娜的呼吸聲，足足一兩分鐘後才傳來張娜娜遲疑的聲音：“……要不，還是改天吧，我今天不是很方便。”
林啟山立馬拒絕：“不，娜娜，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你不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辛苦！”
張娜娜：“……還是改天吧啟山哥，我今天真的走不開。”
林啟山又堅持了好幾次，可張娜娜死活不說自己的位置，只說改天、下次，他沒辦法，只好悶悶不樂地應了，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後，他給王秀華打了過去。算起來他也有三年沒見過父母了，當初知道他有弱精症之後，老兩口就回了老家，給他弟弟看孩子去了。
說起來這爸媽也現實，弟媳婦只生了個女兒，老兩口向來不待見，從來沒說過要去看孩子的話。
結果前腳知道他可能生不了孩子，抱孫子的希望渺茫，後腳就收拾包袱走人了，孫女瞬間變得可人疼了！
因此他對王秀華的態度也算不上好：“喂，媽！我是啟山！給我打點錢！”
王秀華那邊接起來的時候，話筒裡傳來一陣小孩哭鬧和電視裡動畫片的嘈雜聲，過了好幾秒她才“喂”了一聲，聲音又尖又高，隔著聽筒都扎耳朵。
林啟山又重複了一遍：“媽！我是啟山！給我打點錢！”
那邊頓了一下，電視聲漸漸小了，小孩的哭鬧聲也遠了，像是王秀華捂著話筒走到了陽臺上。
“啟山啊？你咋想起打電話了？要錢？要啥錢？”
“我沒錢了，你給我轉一萬。”
“一萬？！”王秀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當你爸你媽開銀行的？上次你問我借的一萬都沒還呢，還想要？！
家裡奶粉尿不溼一個月多少錢你知道嗎？你爸高血壓的藥一個月多少錢你知道嗎？
張口就是一萬，你看我長得像不像一萬？你把我拿去賣了吧！”
林啟山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才重新貼回耳朵上：“那你給我八千，八千總行了吧？我真的缺錢，得去租個房子。”
“租啥房子？你不是有房子嗎？為啥還要租房子？”
“我跟白朮離婚了，房子給她了，我現在沒地方去。”
話音落地，林啟山就知道她媽要炸，果斷把通話音量調到最小，離耳朵眼遠遠的。
果不其然，裡面傳來了王秀華驚天動地的怒吼：“啥？！你離婚了？！啥時候的事？離就離吧，房子憑啥給她啊？你是不是瘋了？！那是咱老林家的房子！”
林啟山對白朮那是已經怕到了骨子裡，就算知道白朮聽不見都不敢說她一句壞話，當即反駁道：“咋就是咱老林家的房子了？當初首付人家也是出了一半的。”
王秀華是真急了，聲音又尖了幾分：“就算她家也出錢了，那你至少得拿回來一半吧？！憑啥都給她啊！你腦子讓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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