攏共就五千塊錢,還得租房。房租一個月八百塊,押一付三,身上就剩了一千八,還得撐到下個月發工資呢。
而且他的收入也大不如前了。
他這個崗位需要全國各地到處跑,拉客戶、談單子,可是這三年他連加班都不敢更別說出差了,油水那是大大的沒有,每個月能做成一兩單就不錯了。
這會兒既沒錢給張娜娜請護工保姆,也沒時間貼身照顧,只能出一張巧嘴,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張娜娜只好含淚從自己的小金庫裡掏錢,自己交了住院費,又高價僱了一個護工。
倒不是她捨得花錢,實在是不出高價不行啊。普通的護工只照料產婦不帶孩子,帶孩子那就得另外加錢。
這也倒罷了,可是那小小的嬰兒可真是吞金獸啊!奶粉、尿不溼哪個都不便宜。
於是等她能出院的時候,小金庫已經縮水了一大半。
等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拎著大包小包,風塵僕僕的回到家時,就看見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此房已退租,行李等物品暫時寄存物業,請自行拿取......
房子是她和丁蟹定下關係的那一天丁蟹出錢給她租的,現在也沒了。
這張字條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張娜娜從生孩子時就瀕臨崩潰的神經終於崩斷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一時間,樓道里被張娜娜和她兒子的哭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直上雲霄!
先是左鄰右舍出來勸,然後是物業工作人員來勸,張娜娜就是坐在門口不走,後來實在沒有辦法,熱心群眾打了電話報警,張娜娜這才有地兒可去。
將張娜娜帶回警局後,民警安排了一名女警負責詢問筆錄。
聽完全部經過,女警雖面色不好,還是第一時間幫她聯絡了丁蟹。
畢竟作為孩子的生父,在張娜娜明顯無力撫養的情況下,丁蟹必須承擔起孩子的監護責任。
電話倒是打通了,可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含糊又亢奮,帶著濃重的酒氣。
女警耐著性子說了幾分鐘,丁蟹的回答驢頭不對馬嘴,都是什麼“不離婚”、“憑什麼”、“兒子”這些支離破碎的醉話,毫無邏輯。
女警蹙著眉打斷了幾次,丁蟹卻越說越激動,就是沒一句有用的。
女警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摁斷了通話。
“喝醉了,什麼都問不出來。”她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張娜娜,“等他酒醒再說吧。”
張娜娜一直低著頭抱著孩子,聽到這句話時,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下。
能聯絡上人就好......這段孤軍奮戰的日子她真的是太累了,她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
被推出產房時,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人在等她。
刀口疼的要命,想喝口水吧,每次要喊至少三聲,才能把忙著伺候孩子的護工喊來。
那水有的時候是熱的,有的時候是冷的,可是她連抱怨都不敢。
這已經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護工了,她怕耍小性子人家直接走人不幹了。
隔壁床的產婦有家屬圍著,熱湯、熱水、噓寒問暖。而她只有永遠沒個笑臉的護工和吱哇亂嚎的兒子。
。來下了流又淚眼的,著想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