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芹菜哪能壓得住香辣蟹的味道？那勁兒像個小鉤子，一下一下地勾著她的味蕾，口水在嘴裡不停地湧上來，嚥了一口又湧上來一口。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白朮正專心致志地剝蟹腿，把蟹肉完整地挑出來，又醬汁裡滾了一圈，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周小霞的筷子在芹菜盤子裡戳了兩下，又清了清嗓子，很是刻意的說：“咳咳，這螃蟹……看著挺新鮮啊。”
白朮“嗯”了一聲，埋頭繼續吃。
“……”
周小霞等了兩秒，見白朮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憋得臉都紅了。
她把碗“咚”的一聲擱在桌上，起身去衛生間，路過白朮的時候故意放慢腳步，狠狠剜了她一眼。
從洗手間出來回到餐桌，她看著清湯寡水的芹菜徹底沒了食慾，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她又開始刷手機，故意把音量開得老大，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耳朵裡全是白朮的扒飯聲，一下一下清脆悅耳，像在嘲笑她。
她終於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白朮！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朮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塊魚肉，含糊不清地問：“什麼故意？”
“你！”周小霞指著那桌菜，聲音都變了調，“你明知道我愛吃這些，你還天天做一桌子，就自己一個人吃，也不叫我！”
白朮嚼完那口魚肉，慢悠悠地擦了擦嘴：“你不是說蒜蓉芹菜最健康嗎？我這是為你好，怕你吃多了海鮮痛風。”
周小霞被她這句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你、你少跟我來這套！你就是在報復我！”
白朮挑了挑眉，頗有興味的問：“你這話我就不懂了，難道你幹了什麼需要我報復的事了？”
周小霞瞬間啞口無言。
最後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朮，終究沒再說話，端起那盤蒜蓉芹菜就倒進了垃圾桶裡。
半個月之後，白朮神采奕奕，周小霞卻撐不住了。
她手指甲縫和嘴裡全是洗不掉的蒜味兒，出門買菜都不敢跟人說話，只好忍痛停止了用食物拿下白朮的計劃。
那天她沒再做蒜蓉芹菜，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西紅柿炒雞蛋、可樂雞翅、西紅柿燉牛腩，外加一道冬瓜湯。
白朮眉毛一挑：“喲，這麼快就想開了？”
周小霞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她一眼，倒是沒回嘴。
可週小霞怎麼會這麼容易放棄呢？
她很快換了戰術，盯上了白朮的衣櫃。
“知知，媽給你買了身新衣服，你明天出去的時候就穿這個，顯得穩重、樸實。”周小霞拿了身衣服進了白朮的房間，直接放在了她的枕頭邊。
白朮瞅了一眼，嗯，確實很穩重樸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姥姥來了。
她拎起那套衣服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