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把周小霞氣壞了。
她衝過去把衣服從垃圾桶裡撈出來拍了兩下，扯著嗓門喊：“白朮！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給你挑了一上午，花了大幾百塊錢，你連試都不試一下就扔垃圾桶？”
白朮頭也沒抬：“不喜歡。”
“不喜歡？你穿過嗎就說不喜歡？你看看你現在穿的什麼樣子，花裡胡哨的，哪像個正經上班的人？”
周小霞把那套衣服抖開，舉到白朮面前，“你看看這料子，這顏色，多好，素淨、大方，領導看了都喜歡你。”
白朮終於抬了抬眼皮，理直氣壯的說：“我還沒找著工作呢，沒有領導。”
“你！”周小霞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又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腔調，“知知，媽是為你好。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穿得穩重點，人家才看得起你。
你看看你衣櫃裡那些衣服，露胳膊露腿的，像什麼話？面試的時候領導對你印象能好了？到時候同事怎麼看你？領導怎麼看你？”
“那我就不找工作了唄。”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把周小霞氣得七竅生煙！
她把那套衣服“啪”地摔在白朮的床上：“你不找工作你想幹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媽現在管不了你了？
我告訴你，你是我生的，我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不為你操心誰為你操心？好心好意給你買衣服，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當著我的面扔垃圾桶，你良心被狗吃了？”
“你下次買我喜歡的，我肯定領情。”
周小霞跳腳：“我挑的還能有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我知道什麼適合你！”
白朮無法和她溝通，直接把身子一扭，留給周小霞一個後腦勺。
周小霞眼圈一紅，嘴唇哆嗦了兩下：“行，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嫌媽煩了是吧？
要不是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以為我願意天天管你？
你看看你！工作工作沒有，家家不回，物件也沒個影，我能不替你急嗎？”
周小霞見白朮沒反應，又開始打感情牌，聲音軟了幾分，走過去坐到白朮床邊：“知知，聽媽的話，咱們還是回老家吧。
老家的學校我已經託人打聽過了，今年招好多老師呢，你條件這麼好，一考一個準。
到時候在家裡住，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不比你在外面租這麼個小破屋子強？”
白朮往床內側挪了挪，儘量離她遠一點：“我不回去。”
周小霞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裂開，聲音又冷了下來：“你非得跟我對著幹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媽害你？”
白朮看著她勾了勾嘴角：“你是不害我，但你讓我活得不痛快。”
話音一落，周小霞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眼圈更紅了，胸口起起伏伏的，最後猛地站起來，把那套衣服狠狠扔進垃圾桶裡：“行！你不穿是吧？不穿你就什麼都別穿了！”
她一邊說一邊衝到白朮的衣櫃旁，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通通扔進了垃圾桶，還把白朮這段時間上身頻率最高的一條裙子剪了個稀巴爛。
白朮也半點沒含糊，直接衝到書房把周小霞的衣服全部翻了出來，當著她的面一件一件撕成了破布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