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萬?!”周小霞的血壓又飆了上去,“我上哪給你弄三十五萬去!你媽我退休金一個月就三千出頭,攢一輩子也沒攢下幾個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您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吧。”白朮說得極其自然,“賣了過來跟我住,這邊不比老家好?醫療條件也強。您一個人待在老家我也不放心。”
周小霞那頭沉默了好幾秒,明顯是在消化這個提議。
賣房?賣這套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左鄰右舍、親戚朋友……這些是說扔就能扔的?
況且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女兒能回老家來,一輩子守在她身邊,找個門當戶對的小夥子,過普通又平淡的日子。
“我……我不去。”她聲音悶悶的,“我在老家待了一輩子,早就習慣了。”
白朮早料到她會這麼說,語氣忽然鬆下來,換了一種“那也行”的隨意:“不賣也行,我不強求您。
錢不夠我就繼續炒股唄,反正這倆月手感不錯,再給我點時間,三十五萬應該能炒出來。”
一聽這話,周小霞頓時又急了:“不行!”
她拼命尖叫,女兒賺了一百萬的喜悅在此刻全變成了恐懼,“你你你……你這回是運氣好!炒股哪有次次賺錢的?!
萬一賠了呢?一百萬說沒可就沒了!”
白朮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所以我才想讓您支援一下嘛。您看啊,炒股呢,有賺有賠,我自己心裡也沒底。
但房子是死的,買了就在那,跑不掉也跌不到哪去。
您要是幫我把這套房定了,我那剩下的錢就算全在股市裡折騰沒了,至少咱娘倆還有套房兜底,對不對?”
周小霞不說話了。
她開始在心裡扒拉算盤珠子:自家閨女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撥一下動一下的洋娃娃,她打定主意要乾的事攔都攔不住。現在讓她別炒股她能聽才怪。
真要由著她拿一百多萬在股市裡瞎撲騰,賺了還好說,萬一賠了呢?
一百多萬啊,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真要是賠得乾乾淨淨,她不得心疼死!
可賣房……她環顧了一圈逼仄但親切的小客廳,牆上掛著她和白朮爸的結婚照、白朮從小到大的獎狀,窗臺上擺著養了七八年的綠蘿,葉子垂下來把半個窗戶都遮住了......
電話那頭白朮嘆了口氣,聲音軟了幾分:“媽,我不是非逼您賣房。您要是不願意,那我就想辦法自己湊錢唄。
但您也知道,最快的辦法就是繼續炒股,我也控制不住自己......萬一哪天真賠了,到時候您可別罵我。”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周小霞氣的咬牙切齒!
可是......她不願意賭、也不敢賭。
她憋著氣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我賣!”,帶著壯士斷腕的悲壯。
白朮瞬間喜笑顏開,聲音裡難得帶了點撒嬌的意味:“知道了知道了,媽您真好~裝修的時候我給您裝個大陽臺,全種滿您喜歡的綠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