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只租了一個小院中的一小間房,一家人擠在一張床上睡。
白日里就讓原主做些炊餅、饃饃什麼的,他挑著擔子一路走一路賣。
攢了些本錢和老主顧之後又租了個小小的鋪子,開始在鋪子裡賣。
直到前兩年,終於買下了如今的這個小院,前院做了店鋪,後院自家住著,算是真正立住腳,把日子過起來了。
所以白朮現在這麼一說,白家老兩口也有些愁。女兒一齣嫁,自家的生意就斷了,以後的日子還真是不好說啊。
白朮繼續說服爹孃:“左右女兒今年才十四,時間尚且富裕。
咱們慢慢尋摸著,縣裡沒有就去村上找,總有那種家裡人口多偏還養不起的人家的。
況且以女兒的本事,就是到了十八九、成了老姑娘也不愁嫁,您二老就放寬心吧。”
白父白母依舊面帶憂色,卻也心存希冀——萬一真能尋到一個人品不錯、身強體健的上門女婿,給自家留下香火那就太好了。遂暫且答應下來。
按理來說這傳香火的事情該是白多壽的,白多壽今年也十七了,到了該娶妻的年紀,可婚事卻遲遲沒定。
白多壽病病歪歪,一天除了吃飯上茅房就是在炕上躺著,誰家願意把閨女嫁給這樣的男人?
有那願意嫁進來的,都是家裡實在過不下去的人家。衝著白家不多的錢財或者白家的手藝來的,白春生是一萬個不願意。
他心裡明鏡似的,自家這長子是個靠不住的,許是從小寵的太過,到如今依舊驕縱任性、冷心冷情,還說不得哪天就去了。
有那給他娶媳婦的錢財,還不如留著養老呢。
白朮說完想說的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開始思考往後的日子如何過。
現在世道還算太平,天災偶有,戰爭少有。山陰縣的縣令還算可以,治安搞得還成,小偷小摸地頭蛇什麼的少不了,但大面上都過得去。
白家的鋪子叫《白家麵食》,賣的最多的就是炊餅、饃饃之類的,利潤並不高。
可每個月的花銷卻不少——糧食、雞蛋、糖等食材是一筆、自家吃用是一筆、白多壽問診吃藥又是一筆,再加上給地頭蛇的孝敬錢......
能剩下來的十分有限。
其中開銷最大的就是白多壽的藥錢。
姑娘家不出門,原主沒去給白多壽抓過藥,熬藥之類的活計也是田織孃親力親為,所以白朮現在也沒法判斷他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往常請的大夫水平如何?藥開的對不對症?怎麼喝了十幾年還不見效?
原主每天在家裡忙忙碌碌,白多壽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兩人一個月都說不上幾句話。
對話內容也十分沒有營養——
“哥哥,今日身子如何?”
“還行。”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