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把東西往懷裡一攬,笑眯眯道:“回家給您做樣‘糖餡玉帶糕’嚐嚐。
麵皮擀薄了裹上餡,切成一寸來長的段,上鍋一蒸,又甜又軟,保管您吃了還想吃!”
白春生將信將疑:“你還會做這個?”
白朮挺起胸脯:“書上看來的!方才翻了兩頁,全記下了。等著瞧吧,您閨女我天資聰穎過目不忘,往後要給您掙大錢的。”
白春生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嘴裡嘟囔著“可別把廚房點了就成”,腳下的步子卻輕快了不少。
白朮隔著帷帽紗瞧著他那副又嫌棄又期待的模樣不禁有點好笑。
家裡的生意不能只靠饃饃、炊餅什麼的,賺是有的賺,可賺的也太少了。
至今為止家裡一向樸素又節儉,雖然細糧常見,但一個月才吃一回肉、一年兩年的不做一身新衣裳。
沒有新衣服沒關係,可是沒有好吃的不行。哪怕是為了吃肉自由,白朮還是要做一些高階精品線把收益往上拉一拉的。
白朮住的屋子是白春生後來改造過的,門窗格外結實,夜晚從裡面插上門栓之後除非用斧頭暴力破門,否則很難進入她的房間。
而且只要入夜,家裡人從不進她的房間,這就給了白朮充足的自由。
等到萬籟俱寂,白朮拴好門,在裡面給自己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很快從一個小嬌娘變成了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小老頭。
然後她從窗戶翻了出去,又細心的關好窗戶,一躍上了牆頭,跑到白家後院單開的側門敲門去了。
敲門聲“篤篤篤”不疾不徐,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派頭。
一直敲了好幾十下,白春生才打著哈欠出來開門。
乍一瞧門口站著個白髮白鬚、鶴髮童顏的老者,穿著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袍子,揹著個不大不小的藥葫蘆,頓時愣住了:“老人家,您是......”
白朮捋了捋下巴上沾的假鬍鬚微微頷首,嗓子壓得又沉又穩:“貧道雲遊至此,見貴宅上方有縷氣盤旋不去,斗膽叩門,想與主家說幾句話。”
白春生見識有限,對鬼神之說也心存敬畏,忙客客氣氣把人請進堂屋,端了碗茶水上來:“道長有何指教?”
白朮端起碗抿了一口,放下,目光悠悠地往白多壽住的廂房方向一瞥,嘆了口氣:“府上有個後生,今年十七了罷?”
白春生眼皮一跳:“道長如何知道?”
白朮不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他是不是打小就體弱多病,三五歲上發過一場高熱,燒了三天三夜才退下去;
七八歲那年春上咳了大半個月,吃什麼藥都不見好;十歲出頭又鬧過一回肚子,拉了將近五六天,人都脫了相?”
白春生的臉色變了。
這些事外人不可能知道。白多壽小時候全家還在鄉下,連街坊鄰居都不一定記得了,這位道長是怎麼張嘴就來的?
白朮面上一派雲淡風輕,繼續說道:“你們這些年給他吃的藥,貧道雖未見方子,但猜也猜得出來——人參、黃芪、當歸、熟地,盡是大補氣血之物,對不對?”
白春生連忙應是:“對、對!大夫說他是先天不足,要好好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