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半架著往外走,嘴裡還在喊:“景和呢?讓景和來見我!我是他爹!他不能這麼對我!”
此時的景和早就上朝去了,人不在府裡。
景和下朝回來,管家來複命:“王爺,老爺已經送去別院了。”
景和問:“鬧了沒?”
管家斟酌著答:“老爺……不太願意,但沒有硬抗。”
景和點了點頭,囑咐道:“安排人好生照看著,有什麼事遞話進來。”
管家應下,退了出去。
孟遠山站在別院的正房裡,看著滿園的花木、遊廊、涼亭,聽著鳥鳴和流水聲,心裡空落落的。
這地方挺好的,水好、樹好、空氣好。
可就是安靜,太安靜了。
伺候的人雖多,卻個個低眉順眼,問一句答一句,木頭似的。
在王府好歹還能天天瞧見兒子進出的身影,跟他說兩句話。陪著爹孃吃飯,一家人說說笑笑的。
如今到了這裡,像是被徹底從那個家裡摘了出來。
孟遠山在別院幾多愁苦,景和在攝政王府裡深深嘆息。
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偷偷給他塞糖,在他調皮不做功課時替他求情。
也記得小時候父親常把他扛在肩上滿院子跑,在他笑得前仰後合時跟著哈哈大笑。
可他更記得,在他剛記事時,有一回在爹孃的屋子裡找娘藏起來的點心,不小心翻到了一張按了手印的契書。
他當時已經能認得許多字了,只見上頭寫著:“立契人孟遠山,自願入贅白家為婿,婚後子女皆隨白姓,永無異言。
如有反悔,天地不容,族老共證。立契為據,世代遵守。”
他那時年紀小,其實不太懂入贅到底是什麼意思。後來他大了,漸漸明白那張契書的分量。
如今兩個兒子出息了,父親倒要改姓。景和覺得父親可憐,但更覺得難看。
景平更直接,私下對他說過:“父親若只是心裡不痛快,我們可以給他尊榮、給他銀錢,給他最好的供奉。
可他要我們改姓,是要母親半生心血都替孟家做嫁衣。弟弟絕不答應。”
他認為這話很正確。
此後三五月,孟遠山見不到白朮,在兩個兒子面前又次次吃癟。
他找景和,景和說:“父親缺什麼,吩咐別院管家便是。”
他找景平......景平現在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好不容易見到了,景平會說:“父親若閒的無聊,兒子給您尋幾個戲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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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做親母有自事家“:回著笑平景
”!親父你是我“:吼怒山遠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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