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她的難聽程度也有所下降——從曾經的“狗都不如”,變成了現在的“跟狗一樣”。
“白朮,”顧言深有天喝著她泡的速溶咖啡,難得地誇了一句,“你雖然腦子不行、能力一般、長得也就那樣,但運氣還可以。”
白朮扯出一個假笑:“是顧總領導有方。”
顧言深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哼。少拍馬屁。跟狗一樣。”
顧言深當年的“光榮事蹟”漸漸被淡忘。顧夫人的白髮多了不少,但精神頭依然很好,前段時間又給顧言深找了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
對方姓沈,家裡做建材的,規模和如今的顧氏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顧氏還厚實一點。
沈家姑娘留學回來,精明能幹,對顧言深那張臉頗為滿意。
顧夫人樂得合不攏嘴,覺得兩家聯合之後,顧氏有望更上一層樓,爭取回到曾經的輝煌。
婚期就在兩週後。
白朮從聽到顧言深又要結婚的訊息那天起就開始興奮了。
按照霸總言情文的發展,田嬌嬌該帶著她聰明絕頂、小小年紀就能當天才駭客的雙胞胎、或者三四五胞胎回來了,天大的熱鬧近在眼前!
離婚禮越近,她幹活就越有勁。給顧言深泡咖啡的時候哼著歌,整理檔案的時候帶著笑,連顧言深罵她“跟狗一樣”的時候,她都笑眯眯的,一臉期待。
顧言深被她笑得發毛:“白朮,你是不是揹著我幹什麼壞事了?”
白朮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單純地為顧總高興。二婚快樂,顧總。”
顧言深舌尖頂腮幫子:“……滾!”
白朮麻利地滾了,滾回工位上繼續摸魚。
等電腦開機的時候,她透過玻璃隔間看了一眼顧言深。
顧言深正對著鏡子自戀,左半邊臉對著窗戶的光,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裡,下頜繃緊,喉結微微滾動。
三年了,這張臉倒是一點沒變。看在這張臉的份上,田嬌嬌應該不會一發現他是個窮光蛋就甩了他跑路的吧?
白朮的期待沒有白費。
顧言深二婚那天,田嬌嬌果然來了——帶著一串孩子,整整齊齊六個,像一列小火車,頭也不回地殺進了宴會廳。
“顧言深!你要當著六個親生孩子的面娶別的女人嗎?!”
顧言深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六個孩子——六胞胎坐著小車一溜排開,從高到矮,從胖到瘦,長得都挺漂亮,和他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朮仔細觀察了半天,發現這六個孩子並不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天才,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孩子。
在這個年齡段,連安靜待著都做不到。最中間的那個還在摳鼻屎,摳完往旁邊兄弟身上蹭。
沈小姐當場摘了戒指砸到了顧言深臉上,沈家父母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顧夫人這次連勸都沒勸,直接站起來走了。白朮瞅了一眼她的背影,上面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