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找個工作。”顧言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他還是在那個玻璃辦公室裡發號施令的人。
白朮沉默兩秒問:“您有什麼要求麼?”
顧言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能幹什麼你不知道?算了,既然你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高薪。月薪不能低於這個數。”他比了個手勢,白朮看了一眼,那要求比當年顧氏中層還高。
“第二,輕鬆。我一天最多工作四小時,剩下的時間要休息。”
“第三,光鮮。出入的場合要體面,不能是那種路邊發傳單的活。畢竟以我這條件,去發傳單是暴殄天物。”
白朮看了兩眼他如今雖消瘦了些,但依然帥氣逼人的臉,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他這張臉發傳單屬於資源浪費。
顧言深收回手指,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繼續往下說:“第四,不能是體力勞動。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搬箱子扛貨這種想都別想。”
白朮心想你剛才拎兩袋米不是挺利索的嗎。
“第五,不能加班。”
“第六,不能天天在外面曬太陽。我皮膚容易曬傷。”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最好……也不用怎麼說話。”
這一條是他沒錢後發現的自身短板——好多人看見他的臉時都挺熱情,可只要他一開口說話就立刻冷若冰霜。
白朮把他的要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高薪、輕鬆、光鮮、不是體力活、不加班、不曬太陽、不用怎麼說話。
過完之後白朮面不改色地點頭:“明白了。您的要求很清晰,我幫您找找看。”
顧言深愣了一下。
世態炎涼,他大概沒想到白朮會答應得這麼爽快,舌尖在腮幫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說了句:“謝了。”
白朮回去之後在網上查了半天,幫顧言深找到了一份完美工作——小蜜。
物件也是白朮精挑細選的——一個五十多歲,開礦起家,錢多得能砸死人的禿胖男人。
白朮把顧言深的照片給那位王總髮了過去——是一張顧言深當年拍的商務宣傳照,西裝革履,側臉對著光,下頜線能割破手指。
王總秒回:“哎喲喂,這小夥子長得真俊!這下巴,這鼻子,這小眼神兒......價錢好說,好說!嘿嘿。”
第二天一早,白朮給了顧言深一個地址,附言:顧總,這份工作完美符合你的全部要求。今天晚上十一點,別遲到哦。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白朮接到了顧言深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白朮你什麼意思?!你讓我去給一個土大款當鴨子?你腦子是不是......”
話沒說完通話就斷了。可能是手機沒話費了,也可能是顧言深氣得說不下去了。
白朮聳聳肩,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沒到半個月,顧言深又打了電話給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白朮的耐心馬上用光時,顧言深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王總……你再幫我聯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