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熹像是提前踩過點,租了一條透明的塑膠小船,船身窄長,只容得下兩人面對面坐。
白朮站在湖邊看了一眼那條船,又看了一眼顧熹。
“你確定這船不會翻?”
“我小時候在老家劃過,穩得很。”顧熹朝她伸手,“上來吧,白朮小姐。”
白朮把手遞給他,踩上船板的時候船身晃了一下,顧熹趕緊扶住她的胳膊。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坐下,膝蓋幾乎挨著膝蓋。船很窄,白朮的裙褲鋪開在船板上,顧熹的長腿只能使勁兒屈著,膝蓋偶爾蹭到她的腿側又飛快地收回去。
【這船也太小了吧!!膝蓋碰膝蓋腿碰腿的,節目組是故意的吧!!】
【顧熹的耳朵是不是紅了?】
【這個距離,說悄悄話都不用湊近,正常說話都像在耳邊】
小船緩緩駛離岸邊。
白朮回頭看了一眼——岸邊的攝像大哥們停在了棧橋上,只有一架無人機嗡嗡地升起來,懸在斜上方十來米的位置。
“終於不用被十幾個人盯著吃飯喝水上廁所了。”顧熹往船板上一靠,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白朮也放鬆下來,肩膀微微塌下去,沒再像上午那樣坐得筆直。她低頭看湖水,手伸進水裡撥了一下,指尖劃出一道細細的水痕。
顧熹拿起船槳,有模有樣地劃了兩下。船頭往左偏了偏,他又趕緊往右劃了兩下,船身晃了晃,白朮伸手扶住船舷,偏頭看他:“你確定你小時候劃過?”
“那是……很久以前的小時候了。”顧熹面不改色。
白朮被他逗得笑了一聲,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槳:“我來吧。”
她划船的姿勢比顧熹穩多了,槳入水的角度和力度都控制得精準,船筆直地朝湖心駛去。
顧熹靠在船板上看她,劉海兒在她臉上輕輕晃動,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她的側臉輪廓乾淨利落。
【白朮划船也這麼穩???到底有什麼是她不會的啊???】
【顧熹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船到湖心時,白朮停了槳,讓船自由漂著。她靠在船板上,仰頭看天。雲很薄,風很輕,湖面泛著細碎的光。
顧熹從揹包裡摸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白朮接過來喝了一口,兩個人安安靜靜地並排坐著,空氣中彷彿都飄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白朮偏頭看了顧熹一眼:“你說讓我帶一點點面具下面的自己出來,我做到了,那你呢?”
顧熹回望她:“我?”
“嗯。你給人感覺一直都是陽光的、正面的……那你有沒有不太常拿出來給人看的一面?””
顧熹回答的很快:“有啊。我這個人看起來話多、愛鬧,其實很悶的。”
“做正事的時候特別專注,專注到別人跟我說話我都聽不見。大學那會兒就這樣,在圖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伸手撥了一下湖面的水,“那時談過一個女朋友,就是因為這個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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