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陳默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了。角落裡田嬌嬌的哭音效卡殼了一瞬，雖然還低著頭，但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白朮簡直大開眼界——她沒上過什麼正經班，現在的霸總都是這種風格的麼？
陳默推了推眼鏡，臉上浮起一個疲憊的假笑。
“顧總，”她的音量忽然加大，“這個專案我做了半年，這半年我熬了多少夜、加了多少班，您心裡有數。
這是我帶著團隊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啃下來的。現在標書丟了、專案黃了，我比您更難受。可您連查都不查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我不接受。
既然您認人不認理，那我也不廢話了。我辭職。”
顧言深眉頭猛地擰緊，舌尖頂了頂腮幫子：“陳默——”
“辭職信我現在就寫。”陳默打斷他，聲音異常堅決。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在門外的一張辦公桌上坐下，拿出一張白紙刷刷刷的寫。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乾脆利落，像是早就在心裡排練過。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白朮看著陳默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顧總那張英俊卻冷硬的臉，最後掃了一眼角落裡低聲抽泣的田嬌嬌......思索著她現在該說什麼、或者能做點什麼。
顧總盯著門外的陳默看了幾秒，冷笑一聲，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想走？陳默，你當顧氏集團是什麼？！你又當我顧言深是什麼？！
我顧言深這輩子還沒被誰威脅過！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提離職？今天你敢踏出這個門，我就能讓你在整個行業裡查無此人！天涼了，我不介意讓整個陳家提前過冬！”
白朮的眼睛隨著顧言深的話越瞪越大，幾乎被驚掉下巴！
這是正經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這都是什麼雷霆發言啊？顧言深該不會是從什麼古早言情文中穿來的吧？
還沒等白朮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陳默已經拿著一張寫著‘辭職信’三個大字、簽好名字的白紙回來，打斷了顧言深接下來的話：
“所有經我手的專案資料我都已經整理好了，全在共享盤裡，誰想看誰看。”
說完她就要往外走。
白朮沒有記憶，不知道陳默在這個公司待了多久，不知道她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版方案，也不知道她究竟背了多少本不該她背的鍋。
但從顧言深那張英俊卻寫滿“不講理”三個字的臉上；從周圍同事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上；從那個一直在角落裡哭，卻沒替陳默說一句話的罪魁禍首身上......
都能說明一件事——這個叫陳默的女人做了一個非常、非常正確的決定。
白朮：“等一下。”
陳默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她。
顧言深也看向白朮，聲音極度不耐煩：“你又想說什麼？”
“顧總，陳默要走可以，但她不能就這麼走。”
顧總眯起眼睛，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你在教我做事？我顧言深決定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個廢物來說三道四？”
“不敢，”白朮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覺得有幾個問題該跟您探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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