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眼神更冷，一字一句道：“就、事、論、事？好一個就事論事。我顧言深最討厭別人挑戰我的底線。
你以為你是在幫她？不，你是在害她。所有跟我顧言深作對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角落裡，田嬌嬌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她自己要走的，憑什麼給補償……”
顧言深正在氣頭上，都顧不上說話的是自己的小心肝了，聲音冷厲得像刀子：“閉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田嬌嬌一縮，立刻噤聲。
白朮看著顧言深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一個白眼翻了過去：“顧總，您確定不給？”
顧言深連眼皮都懶得抬，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鋼筆：“你聽不懂人話？我顧言深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
“那如果我說，我現在就報警呢？”
顧言深手上動作一頓，隨即冷笑出聲，笑聲裡帶著輕蔑：“報警？你是真天真還是裝天真？
警察來了能怎麼樣？我顧言深站在這兒，你看他們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還是敢進我顧氏的大門？”
說完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扔，身體前傾，用一種天下唯我獨尊的神態看著白朮：“我顧言深在商界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你拿警察來壓我？呵。我告訴你，就算警察來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跟我說話。”
白朮沒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按了三個數字。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涉嫌違法解除勞動合同，強迫員工離職，侵佔員工應得補償。對，我現在就在現場。”
顧言深看著她非但沒阻止，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表演。
陳默急了，抱著紙箱走過來：“白朮，算了，真的算了……我不要了，我走就行了。”
白朮掛了電話握住陳默的手，聲音放得很輕：“你別怕。該是你的一分都不能少。”
“可是……”
“沒有可是。”白朮看著她，語氣篤定，“你信我。”
陳默眼眶更紅了，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紙箱抱得更緊了些。
顧言深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感人，真感人。你們以為演一齣姐妹情深，我顧言深就會心軟？
我告訴你，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你報警也好，找媒體也好，隨便你鬧。但你要記住——鬧完了，陳默別想在這個行業繼續待下去。”
說完他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朮，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翻湧著冷厲：“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白朮用看傻叉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被他頂腮幫子的動作油到了，又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十五分鐘後，兩個警察到了。
顧氏集團的前臺沒敢攔，一路把人領到了辦公區。辦公區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縮在自己工位上，餘光卻忍不住往這邊瞟。
田嬌嬌原本坐在角落裡，看見那身警服臉色刷地白了，手裡的手機“啪”一聲掉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