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報的警?”警察問。
“我。”白朮站出來,“這位是顧氏總裁顧言深,這位是陳默。陳默在職期間負責的專案出了問題,但責任不在她。
現在顧氏要求她以‘個人原因’辭職,並且拒絕支付任何補償。另外,我要求調取公司監控,追究真正的責任人。”
顧言深姿態閒適,甚至衝警察嗤笑了一聲:“呵,我提醒你們一句——顧氏的事,我建議你們先跟我的律師談。”
年長的警察看了他一眼,公事公辦的說:“顧先生,我們接到報警就要處理。請您配合。”
顧言深表情一沉,沒再說話。
監控很快調出來了,畫面很清晰——一天前,田嬌嬌抱著標書從茶水間出來回了工位,把標書塞進了自己的手提袋。當天下午,她拎著那個手提袋出了公司。
公司的監控只能追蹤到田嬌嬌出了公司的大門,警察打了個電話出去,沒到十分鐘,一段清晰的監控影片就被放了出來——
田嬌嬌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場,她在服裝店裡試衣服的時候,把手提袋放在了休息區的沙發上,等她出來時手提袋卻不見了。
田嬌嬌坐在工位上渾身發抖,嘴唇不停地哆嗦。
警察看向顧言深:“顧先生,根據監控,這位陳女士的責任可以排除。標書是這位田女士帶出公司並遺失的。
按照勞動法,你們應該依法支付陳女士的工資、未休年假折算以及解除勞動合同的經濟補償。”
顧言深臉色終於變了。他盯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下頜繃緊,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田、嬌、嬌。”
田嬌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顧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拿回去看看,我沒想到會丟……”
顧言深沒理她,反而轉頭看向白朮,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能把人凍穿。
白朮坦然地回望著他:“顧總,現在可以談補償了嗎?”
顧言深盯了她很久,最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
“行。”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讓人事部給陳默辦離職手續,該給的補償通通給她!”
掛了電話他抬眸看向陳默,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狠狠打了臉卻偏要維持體面的陰鷙:“陳默,補償我一分不少給你。
但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被顧氏列入了黑名單。以後但凡跟顧氏有往來的企業你最好繞道走!”
陳默張了張嘴,白朮先她一步開口:“顧總放心。以陳默的能力不需要靠顧氏的名頭吃飯。倒是您,下次想甩鍋之前建議先查查公司監控。”
顧言深瞳孔驟縮,手指死死捏著鋼筆,眉頭皺的像老樹皮。
白朮的心情倒是很不錯。
顧言深這個奇葩給她的新世界第一天帶來了深深的震撼。
警察來之前,白朮因為他的那些雷霆言論還挺擔心的。
擔心這會不會是個視法治如無物的世界,動不動就上演什麼挖心掏腎、非法拘禁,警察卻總是姍姍來遲或者乾脆不作為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