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您愛喝冰美式，我特意打聽了口碑最好的一家店，排了好長的隊給您買來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顧言深盯著那杯咖啡看了兩眼，又抬頭盯著白朮。
他的表情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在演哪一齣。白朮回望著他，眼神坦蕩，表情真摯，嘴角帶著諂媚和愧疚。
“我特意繞了很遠的路去買的。您消消氣，因為我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顧言深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後冷哼一聲，伸手拿過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入口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隨即舒展開來，又喝了一口，這次明顯多品了兩秒。
“這咖啡……”他低頭看了一眼杯身上的logo，語氣裡帶了一絲意外，“味道不錯。比之前喝的都順口。”
他抬起眼看白朮，難得沒有罵人，反而問了一句：“哪家買的？”
“就……一家小店，顧總喜歡就好。”白朮笑得誠懇。
顧言深又喝了一口，冰塊在杯裡撞來撞去，發出一聲聲輕響。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嘴裡還在回味咖啡的味道，表情比方才鬆弛了不少。
然後他放下杯子往後一靠，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你以為一杯咖啡就能把剛才的事揭過去？你拿資料夾砸我，報警，帶著警察來公司鬧......一杯咖啡就完了？”
“顧總，我真心實意地道歉。”白朮微微低頭，“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言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似乎終於從她低眉順眼的姿態裡找到了某種微妙的滿足感。
他哼了一聲抬起下巴，聲音裡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調。
“行，看在你認錯態度還行的份上，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給我記住了——下次再敢跟我耍花樣，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過去的了。
我顧言深想弄死一個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懂？”
白朮垂著眼睛，聲音溫順：“懂、懂、懂。顧總說的都對。”
“還有，”顧言深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競標失敗的事情不能就這麼過去。
雖然罪魁禍首已經辭職，但你們依舊難辭其咎。整組人的績效全部扣半年。你也不例外。”
白朮終於有了點反應，抬起臉看他。
“怎麼，不服？”顧言深挑眉頂腮，眼神凌厲。
“沒有。”白朮聲音平靜，“顧總決定就好。”
顧言深死死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不甘或者憤怒，但白朮的表情完美得無懈可擊，他甚至從中讀出了一點“認真聆聽領導教誨”的誠懇。
然後他滿意地揮了揮手：“出去吧。”
白朮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了顧言深的聲音：“等一下。”
白朮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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