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原主才知道顧言深找了個“大師”算卦,大師說要用這種辦法給公司選一些“天命之子”,能夠幫助他在商場上大殺四方。
據說另外兩個“天命之子”被安排去了市場部和戰略部,入職當天顧言深讓人傳了句話:“好好幹,別辜負老天爺的旨意。”
而田嬌嬌直接空降總裁助理,坐在離顧言深辦公室最近的位置上。
田嬌嬌剛來那幾天,原主看她懵懂無知、不諳世事,無論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問顧言深。
又深知顧言深暴躁難相處,生怕田嬌嬌一個不小心踩了雷被當場開除,幾乎是把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顧總使用說明書”傾囊相授——
顧總早上幾點到、咖啡喝什麼溫度、什麼話題絕對不要碰、檔案怎麼放不會被罵、進辦公室先邁哪隻腳……
原主掏心掏肺地教,恨不得把田嬌嬌拴在褲腰帶上替她擋災。
結果田嬌嬌不領情。
她覺得原主是在故意阻礙她進步,不想讓她和顧言深接觸,想把她摁在底層永遠翻不了身。
有一次原主讓她先去把各部門的通訊錄更新一下,順便熟悉公司架構。田嬌嬌當場就紅了眼眶,轉頭跑去跟顧言深哭訴,說“白助理不讓我靠近顧總”。
原主當天下午就被扣了半個月績效,理由是“工作安排不當”。
白朮想到這兒,看著面前田嬌嬌自大又急切的臉,又看了一眼顧言深緊閉的辦公室門,笑眯眯地說:“你我職位平級,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特意問我。”
田嬌嬌愣住了:“啊?”
“我說,”白朮耐心地重複,“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咱倆是平級,你的工作內容不應該由我來派發,你要是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可以等顧總來了親自問他。”
田嬌嬌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嗅到腥味的貓:“真的?”
“真的。”白朮點頭,語氣真誠,“你都能進專案一組,能力肯定一騎絕塵,你自主發揮就好。”
話音剛落,田嬌嬌就像一隻被解除了項圈的小狗,尾巴立刻翹了起來,轉身就往顧言深辦公室跑去了。背影一蹦一跳的,十分可愛俏皮。
白朮在她背後露出一個讚許的笑。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電梯門“叮”一聲開了。
顧言深大步走進來,深灰色的西裝、黑色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寫滿了“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別惹我”。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往田嬌嬌的工位方向掃了一眼,白朮低頭看螢幕假裝沒看見,在心裡默數著時間。
顧言深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白朮聽見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響徹雲霄的——
“顧總早上好!”
顧言深:“啊啊啊!”
這一聲“啊啊啊”堪稱淒厲。
第一聲“啊”還帶著總裁的體面,第二個“啊”直接破了音,尾調拐了個彎,第三個“啊”穿透力十足,隔壁大樓估計都聽得見。
他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彈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了門把手,公文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白朮從屏幕後面探出頭,隔著辦公室的落地窗,眼睜睜看著顧言深那張常年頂腮的臉上,以慢鏡頭般的速度上演了一齣精彩的表情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