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嬌嬌站在他身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顧總……我看它好像渴了……”
顧言深閉上眼整整十秒。
然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田嬌嬌,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想說兩句好聽的實在是說不出口,只好轉過頭,對著外面的辦公區喊了一聲:“白朮!給我滾進來!”
白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慢悠悠的晃了進來。
“我辦公桌上的養護手冊呢?”顧言深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為什麼不見了?!”
白朮看了一眼那盆水草,又看了一眼田嬌嬌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顧總,田助理前天說那本冊子礙事給扔了。我找了兩天沒找到,正打算跟您申請重新列印一份。”
顧言深嘴角和額頭上的青筋同時抽搐了一下,舌尖死死頂住腮幫子,英俊的臉呈現出了扭曲狀。
然後他搓了把臉,轉過頭看著田嬌嬌,聲音瞬間放軟了八度:“別哭了。一盆花而已。下次別碰我窗臺上的東西了,嗯?”
田嬌嬌抽抽噎噎地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顧言深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白朮站在門口,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六十萬換來這場戲,值,太值了!
田嬌嬌“放養計劃”第五天。
陳默動作迅速的租賃了一層寫字樓,公司註冊開始走流程。
白朮幫她“策反”了兩個顧氏專案一組的員工,那兩人對顧言深怨念深重,幾乎沒有猶豫就決定跟著陳默一塊兒幹,已經在打辭職報告了。
田嬌嬌去茶水間的時候路過魚缸,裡面幾條胖錦鯉遊得慢悠悠,她覺得魚肯定餓了,然後把旁邊櫃子裡整整一罐魚食全倒進去了。
顧言深下午回來的時候,魚缸水面漂著一層沒吃完的魚食,價值白朮一年工資、總價三百萬的錦鯉已經翻了肚皮,剩下的兩條也奄奄一息。
他站在魚缸前面兩隻手撐著缸沿,低著頭,像是在默哀。
田嬌嬌在他身後緊緊貼著他,手抓著他的衣角,表情可憐兮兮的縮成一團,像一隻做錯了事的粉漸層。
“放養計劃”第六天,田嬌嬌弄丟了總裁大人心愛的純種捷克狼犬,顧言深發動了全公司的人找狗。
市場部、行政部、財務部、甚至保潔阿姨都被派出去滿大街貼尋狗啟事。
“放養計劃”第七天,田嬌嬌的胳膊肘碰倒了一個清朝的、顧言深家祖傳的、價值無法估量的青瓷筆洗。
“放養計劃”第八天,田嬌嬌在茶水間給顧言深煮了特製咖啡。白朮有幸嘗過一口,差點當場歸西。
那天顧言深和重要客戶開了兩個小時的會。
會議結束一小時後,客戶方的專案負責人委婉地表示:“顧總,貴司的咖啡……很有特色。不過我們老闆對肉桂過敏,剛才叫了救護車。這次估計無法繼續合作,下次吧。”
“放養計劃”第九天,田嬌嬌在整理顧言深抽屜的時候,發現了一箇舊舊的、不起眼的木盒子。她覺得放在抽屜裡佔地方,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於是顧言深姥爺打仗時用命換來的勳章沒了,不知道進了哪個垃圾回收站。
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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