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寧站在父母身後,穿著昂貴的定製婚紗,裙襬被兩個伴娘提著,精緻得像一尊瓷娃娃。
顧言深率先反應過來。
他一把撿起地上的褲子往身上套,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順手抓起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把沙發上的田嬌嬌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門口黑壓壓的人群,壓下腦子裡快要繃斷的神經,強裝鎮定開口:“伯父、伯母、寧寧,你們聽我解釋……”
宮父暴怒出聲:“解釋個屁!這樣的日子你都敢做出這種事!這是在打我宮家的臉!婚禮取消!合作取消!宮家和顧家從此勢不兩立!”
顧言深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目光裡帶著求救。
顧夫人站在門口,面色如霜,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徑直走向宮父宮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大哥、大嫂,今天這件事是顧家對不住宮家,是我沒教好兒子。婚禮取消,我們認。合作終止,我們也認。宮家想要什麼補償,顧家傾家蕩產也賠。但有一句話,我想請親家聽一聽。”
宮父冷笑:“你說。”
“咱們兩家相交幾十年,從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時候算起,到今天,三代人的交情。今天這事是言深混賬,但宮顧兩家的情誼,不該毀在一個混賬身上。”
宮父看了一眼顧夫人,又看了一眼赤裸著上半身的顧言深,發出一聲嗤笑:“呵。顧夫人,話說得倒是漂亮。
但今天這口氣,宮家咽不下去。兩家就是有再深厚的情誼,今天也被你兒子毀的一乾二淨了。以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然後他轉身拉住宮寧的手就要把她帶走。
顧言深又看向了他媽。顧夫人站在原地,眼底的失望厚得像冰山。看起來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他只能靠自己。
顧言深的目光越過宮父的肩膀,落在宮寧身上。
宮寧被父親拽著手腕,婚紗裙襬拖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像被雷劈過。
他知道宮寧喜歡他的臉。她是重度顏控,自己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她不會捨得放棄他。
顧言深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他側過身,讓休息室裡的燈光打在他左半邊臉上,那是他最好看的角度——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裡,鼻樑的線條被光削出一道鋒利的邊,下頜繃緊,喉結微微滾動。
然後他低下頭,又抬起來,讓額前的碎髮在眉眼間晃了一下。
“寧寧。”
宮寧的腳步停住了。
宮父拽她:“走。”
宮寧回頭看顧言深——他赤著腳站著,緊緻的八塊腹肌和漂亮的人魚線晃花了她的眼。
那張臉在光裡像被精心打磨過,眉眼深得能把人吸進去,鼻樑挺得像一把刀,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顧言深看著她,舌尖輕輕頂了一下腮幫子,然後用魅惑十足的低音炮聲音說:“寧寧,今天是我混蛋。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下一了睫的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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