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發了一條：“你幫我再找點活兒給白朮幹。”
李助理：“？”
白讓：“算了，我再想想。”
中午吃過飯白讓又給白朮派了點活，讓她整理一份供應商比價表。白朮接過回工位去了。
白讓去茶水間路過她工位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白朮正對著電腦噼裡啪啦敲鍵盤，旁邊攤著幾袋零食，一邊吃一邊幹，表情輕鬆得像在打遊戲。
三點鐘，比價表發過來了。價格、賬期、售後條款、歷史合作記錄，清清楚楚，最後還附了個降本建議，列了三條，條條打在點子上。
白讓拿著這份表去跟採購部開了個短會，採購部經理當場拍板說按這個思路談。
白讓回到辦公室，往椅子上一坐，心情複雜。
他恨不得再給白朮加一倍工作量，讓她也嚐嚐累成狗的滋味。但想了想，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人和人的腦子本來就長得不一樣，他當年背個單詞得抄十遍，白朮看一遍就記住了，抽空做套卷子還門門滿分。這玩意兒上哪兒說理去。
何況這還是自家親妹。不僅是親妹，還是個會給家長告狀的妹妹。
上回沒讓她買那個醜不拉幾的花瓶，轉頭她就給爸媽打電話哭了一通，說哥哥虐待她，零花錢摳得連奶茶都喝不起。害得白讓被他媽電話轟炸了整整一個禮拜，最後乖乖把花瓶給買了。
白讓喝了口水，壓了壓心裡那股又酸又爽的勁兒。
酸的是自己累死累活她閒庭信步，爽的是——自家妹妹這麼能幹，以後能幫他分擔多少活兒啊？
想想就美得很。
他已經開始盤算了：等白朮高考完，暑假就讓她來公司實習，從比價表做起，慢慢把採購那塊接過去，再然後……
白讓美滋滋地又喝了口水，覺得自己當年八十塊錢的腳踏車真沒白騎，苦日子裡熬出來的商業頭腦，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至於白朮本人，此刻正坐在工位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電影，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新郵件提醒，她瞄了一眼，是白讓發來的。
“明天跟我去見個客戶，穿正式點。”
白朮叼著車釐子回了一句：“好的白總，給錢嗎？”
白讓秒回：“給。”
白朮滿意地把郵件關了，繼續看電影。
開學那天，周小滿一看見白朮就撲過來了，雙手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表情從震驚到悲憤再到嫉妒的面目全非：“你寒假到底幹嘛了？！”
白朮被她捧著臉，嘴都嘟起來了：“上……上班啊。”
“上班能上出這臉色？！”周小滿鬆開手，指著白朮白裡透紅的小臉蛋，“你看看你這皮膚，看看你這氣色，你再看看我！”
她把臉湊過來，黑眼圈快掉到腮幫子了，“寒假一共就放了五天假！我每天六點起十一點睡，卷子做了這麼高一摞！”
她比了個誇張的手勢，“你呢？你天天吃香的喝甜的，過年還跑國外去了，你是不是人啊？”
白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在家自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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