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學們的精神頭居然還不錯，該鬧鬧該笑笑，課間走廊上照樣有人追跑打鬧，硬是從繁重的學習裡擠出時間玩耍和八卦。
周小滿的原話是：“反正都這樣了，愁也是一天，樂也是一天，不如樂呵著過。”
周小滿八卦一：季臨和許瑤好像鬧掰了。
“什麼叫好像？”白朮問。
“就是沒正式分，但跟分了也差不多。”周小滿掰著手指頭數，“以前他倆老脫離大部隊，現在不了。季臨學習，許瑤和女生聊天，跟牛郎織女似的。放學各走各的，都不一起出校門了。”
“為啥呀？”
“季臨天天就知道學習，許瑤找他聊天他愛搭不理的。許瑤忍了半個月，終於炸了，在教室裡跟他吵了一架，聲音大得隔壁班都聽見了。
許瑤說‘你心裡只有學習沒有我’，季臨說‘我成績都掉成啥樣了你心裡沒數嗎’，許瑤說‘那你跟學習過去吧’，季臨說‘行啊’，然後倆人就不說話了。”
白朮聽得直咂嘴：“沒看出來，季臨還挺硬氣啊。”
“硬氣啥呀，沒三天就軟了。”周小滿撇了撇嘴，“許瑤不理他，他也沒去找許瑤，但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上課走神，下課發呆，作業寫得亂七八糟。
後來陸竟川看不下去了，拽著他去給許瑤買了杯奶茶，算是求和。許瑤接了奶茶，但倆人到現在還是彆彆扭扭的，不像以前那麼黏糊。”
白朮點點頭：“熱戀期過了吧，進入了穩定期，肯定不如之前黏糊了唄。”
周小滿搖了搖頭，神秘兮兮的湊近了點：“熱戀期過了是一方面，季臨專注學習也是一方面，但還有一方面原因是因為你哦~~~”
白朮張大嘴巴：“跟我有啥關係啊，我都多久沒見過他們了。”
周小滿往椅背上一靠，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你自己想想啊，你以前對許瑤什麼樣？
早餐你帶的，午飯你請的，上下學專車接送的，手機說換就換，演唱會內場票說搞就搞，化妝品、首飾、衣服，她看上什麼你給買什麼，要星星不給月亮，養了整整兩年。你把她胃口養得多大你自己心裡沒數？”
白朮眨了眨眼。
周小滿繼續數：“她過生日你送名牌包，她隨口說一句哪個色號好看你第二天就送到她桌上，她跟家裡鬧彆扭了你連她零花錢都給補上。
她跟你出去從來不用帶錢包，想吃什麼點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兩年下來，估計許瑤腦子裡早就形成了一套根深蒂固的標準——‘對我好’的最低配置就是白朮這個級別的。”
白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周小滿一個手勢摁回去了。
“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你把她養得這麼刁，她找男朋友就打算照著這個標準來。她覺得白朮一個朋友都能做到這份上，男朋友肯定得比朋友更好吧？
結果季臨呢？季臨能給她啥？早上給她帶個食堂包子，中午請她吃頓麻辣燙，奶茶都得攢兩天零花錢才捨得買一杯。演唱會內場票他哪來的渠道搞？你讓季臨拿什麼跟你比？拿頭比啊？”
白朮摸摸下巴：“你這小道訊息是從哪兒來的？許瑤親口說的？”
周小滿“嘖”了一聲，表情裡帶著三分得意七分‘你太小看我了’：“許瑤能跟我說這個？她跟我什麼關係你心裡沒數？”
“那你從哪兒知道的？”
周小滿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姿態那叫一個老練：“我長了眼睛會看，長了耳朵會聽。許瑤跟季臨鬧彆扭之後，天天中午拉著鄭兮兮倒苦水。她以為聲音小，可我多耳聰目明啊，聽得清清楚楚。”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許瑤那種嬌嬌的、帶著點委屈的腔調：“你說他是不是不夠喜歡我？以前白朮給我買奶茶都是買市面上最好最貴的，他倒好，攢兩天零花錢才給我買一杯，還是中杯。”
白朮嘴角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