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野靠著窗，嘴角掛著餅乾渣渣，語氣故作瀟灑：“你家那些太精緻了，吃多了沒意思，還是這種接地氣。”
四個人的演技都很差，以後大概吃不了演員這碗飯。
白朮非常捧場的觀看他們的表演，看完後眨了眨眼，表情真摯：“真的嗎？看著是挺好的。”
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不能給我吃一口？”
陸竟川掰了半塊麵包遞過來，動作豪邁得像在施捨滿漢全席：“喏，嚐嚐。”
白朮接過來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
臉色微微一變。
麵包又乾又硬，奶油夾心齁甜，像是廉價糖精兌出來的，嚥下去的時候喉嚨都緊了一下。
然後她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真的很不錯，挺好吃的。”
嘴上這麼說著，剩下的第二口麵包卻沒再放進嘴裡。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扔掉，只好拿在手裡盯著使勁兒看，像在看一塊國際上獲了獎的翻糖蛋糕。
陸竟川等了等，沒等到第二口，心裡那點得意懸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來。他挪開視線也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麵包，忽然覺得更難吃了——這玩意兒剛才怎麼嚥下去的？
季臨吃一口麵包就趕緊接一口牛奶往下衝。
許瑤正在用牛奶吸管把麵包上的奶油往下摳。
蘇向野盯著窗外，餅乾開啟半天就只吃了一口，表情深沉得像個在思考人生哲理的文藝青年。
白朮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把麵包扔在桌邊掛著的垃圾袋裡，接著寫習題。
身後安靜了下來，只有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和誰被幹麵包噎住後悶悶的咳嗽。
面和心不和的五人短暫的心有靈犀了一瞬——這麵包，它怎麼就這麼難吃呢？
嫌棄麵包的心情沒持續多久，上課鈴一響，該幹嘛幹嘛。
高三的生活緊張又枯燥。課表每天排得滿滿當當，語數英輪番轟炸，理化生見縫插針，偶爾來節體育換換腦子。
白朮上課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聽，偶爾低頭寫兩個字假裝記筆記。
她的同桌是個愛扎偏馬尾的姑娘，叫周小滿，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像只嘴巴里藏著糖炒栗子的倉鼠。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空檔，湊過來跟白朮分享最新情報。
“哎，你知道嗎，三班那個李雯雯，跟五班的體育委員好了。”周小滿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星星。
白朮驚訝：“真的假的？”
“真的！昨天放學我親眼看見他們在校門口奶茶店，那男生給她擦嘴角的奶沫，哎喲我的天。”周小滿捂著臉，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跺了兩下。
白朮點點頭，從記憶裡努力搜尋這兩個人的資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一個是三班的三好學生，另一個是年級倒數。
“還有還有，”周小滿朝講臺瞄了一眼，確認老師還在黑板上畫圖，“隔壁班那個王浩，就那個頭髮老是油油的那個，據說在校外認了個大哥，可神氣了，週末還騎鬼火在學校門口轉了一圈。”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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