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就在老師的叨叨叨和周小滿的八卦中度過,除了屁股坐的疼之外,白朮覺得還不錯,挺開心的。
中午放學鈴一響,教室裡立刻像炸了鍋。
凳子腿蹭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拍著桌子喊“餓死了餓死了”,有人從抽屜裡摸出飯卡往門口衝,還有人趴在桌上裝死,被同桌一把拽起來:“別睡了,再睡食堂連泡麵湯都沒了。”
周小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只剛睡醒的倉鼠,圓臉皺成一團。她扭頭看白朮收拾東西,順嘴問了句:“你中午……”
話到一半自己剎住了,擺擺手:“嗨,我忘了,你跟他們吃。”
白朮笑笑,背起書包站起來。後排四人組已經動了,陸竟川第一個躥起來,一米八的大個子往過道一站,把後排堵得嚴嚴實實,扯著嗓子喊:“白朮!你快點!餓死了!”
季臨慢條斯理地把筆一支一支收進筆袋,拉鍊拉好,課本摞整齊,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拍了拍陸竟川的後背:“讓讓,你擋著路了。”
陸竟川往旁邊讓了半步,嘴裡嘟囔著“你屬烏龜的吧,天天這麼慢”。
許瑤對著小鏡子塗完最後一層唇膏,嘴唇抿了抿,滿意地合上鏡子,起身往白朮這邊走。
蘇向野單肩挎著書包,校服拉鍊只拉到一半,袖子擼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
他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著,一副“這條走廊被我承包了”的架勢,整個人都在往外冒傻氣。
四人浩浩蕩蕩往外走,白朮被留在最後。
這種陣仗從高一就開始了,全班早就習以為常。同學笑稱他們是“五人幫”。
真的好難聽啊。
出了教學樓,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陸竟川邊走邊把校服外套脫了往腰上一系,粗著嗓子喊:“今天去哪兒吃?老地方?”
季臨步子邁的四平八穩:“昨天剛吃過川菜,今天換一家吧,上火。”
“那吃啥?”陸竟川撓了撓後腦勺,腦子開始不夠用了。他天生對“選擇”這件事過敏,你讓他跑十圈操場他眼睛都不眨,你讓他選午飯吃啥他能當場宕機。
許瑤挽住白朮的胳膊,聲音甜甜的:“我想吃那家新開的日料,聽說三文魚刺身特別新鮮。”
蘇向野嗤了一聲,下巴抬得只能看見鼻孔:“日料有什麼好吃的,就那麼幾片生魚,吃不飽還貴。要我說,去吃烤串,那才叫吃飯。”
“大中午吃烤串,你瘋了吧。”季臨瞥他一眼。
“你懂什麼,”蘇向野來勁了,中二之魂開始燃燒,“真正的男人就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烤串配冰啤——”
“你喝得了酒嗎?”季臨淡淡打斷。
蘇向野噎住,耳根微微泛紅,嘴硬道:“我說的是氣質,氣質你懂嗎?”
許瑤晃著白朮的胳膊:“白朮你說,吃什麼?”
原主的記憶裡,每次這種時候她都會說“你們定,我都行”,然後默默掏錢。
可她今天不想掏錢。不光今天,以後她都不想掏錢。
“我...我今天想去食堂吃。”
”?啥“:聲同口異,大瞪時同睛眼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