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把胳膊放在腦後拉伸,狀似隨意的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說,就說歇會兒。”許瑤靠在欄杆上,手指繞著髮尾。
三個人站了一會兒,誰也沒提零食和飲料的事。但陸竟川的目光往小賣部方向瞟了兩次,季臨轉球的節奏明顯比平時慢了好多拍。
又過了一小會兒,陸竟川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隨口說了句:“她上次拿給我們的那個巧克力真不錯,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味道。”
許瑤心裡不爽,語氣淡淡的:“人家不想給就別惦記了。”說完又補了一句,“她今天確實有點奇怪。”
季臨輕輕“嗯”了一聲。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坐了一會兒,誰也沒再開口。操場上人聲鼎沸,進球歡呼聲一浪接一浪,他們站在邊上,安靜得像在開小組會議。
大課間快要結束時也沒等來白朮的“回心轉意”,三個男生嘴裡乾的冒煙,嗓子裡乾的冒火,最後只能悻悻離開。
四個人慢吞吞往教學樓走,路過小賣部的時候腳步集體慢了一拍,但誰也沒拐進去。
陸竟川摸了摸兜,季臨假裝看手機,蘇向野把球頂在指尖上轉,許瑤目視前方。
默契得像排練過。
教室內。
許瑤走了後,周小滿湊近白朮,低聲問:“今天怎麼不去操場了?”問完一臉壞笑,又湊近了幾分,貼在她耳邊神神秘秘的:“不喜歡你的蘇向野哥哥了?”
白朮嚼零食的嘴停住了。
她轉過頭,表情沒收住,驚訝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原主暗戀蘇向野這件事誰都沒說過,連許瑤都沒透過一絲口風,日記本里都只寫代號,藏得比銀行卡密碼還嚴實。周小滿是怎麼知道的?
周小滿一看她這反應,笑得眼睛都沒了,拍著桌子說:“我就知道!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怎麼……”
“嗨,”周小滿擺擺手,一副偵破大案後的得意,“你看蘇向野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眼睛總是亮晶晶的。
大課間去操場就更明顯了,眼睛就跟著蘇向野轉,他進球你喊得最大聲,他一下場你就遞水。
還有,你給他帶的零食總是比別人多一點點,有時候巧克力別人兩塊他三塊,有時候是瓶貴一點點的飲料。你自己可能都沒注意。”
白朮沉默了兩秒,由衷讚歎:“你這觀察力,不去當情報人員可惜了。”
周小滿得意地一甩馬尾:“那當然,誰的八卦都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白朮點點頭,心想果然不能小看一個八卦小能手的情報蒐集能力。原主自以為藏得深,其實在有心人眼裡早就漏洞百出了。
不過知道了也沒事,青春時那點小心思,青澀、笨拙、自作多情,本就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更不用怕被人嘲笑。
“所以呢?”周小滿湊回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真不喜歡了?”
白朮毫不猶豫:“不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