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惹你了?”
“沒惹我。就是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周小滿歪著頭看她,然後鄭重的點點頭:“行吧,我一直覺得他配不上你。”
白朮笑了一聲:“我也這麼覺得。”
周小滿拆開第二包辣條,遞過來一根,“那以後大課間你都陪我唄,我給你講八卦,比看男生打球有意思多了。”
白朮擺擺手婉拒了她的“帶勁兒”辣條,從包裡掏出一包果乾遞過去:“可以考慮。”
周小滿接過果乾興奮的喊了聲“謝謝老闆”,掏出手機翻了起來。白朮轉回去翻開課本,腦子裡順勢過了一遍原主喜歡蘇向野這件事。
蘇向野——人如其名,是個嚮往“野性”的中二少年。個子是挺高,五官也還行,但除了這兩點,真沒什麼特別出挑的地方。
成績中不溜,體育中不溜,家裡條件中不溜。
最大的特點是天天琢磨著怎麼混社會、找大哥、認門路,嘴裡動不動就是“我認識誰誰誰”“改天帶你們去見個世面”。
可這話從高一說到高三,大哥的影子都沒見著一個。
上次真有人給他牽線,說校外有個挺罩得住的,讓他週末去見一面,他臨出門又慫了,給人發訊息說“今天家裡有事”。
嘴上說著要逃課去混,真到了翻牆的時候,他能在牆根底下站十分鐘,最後說一句“算了,給班主任個面子”。也不管班主任想不想要。
嘴上勁兒大,膽量卻沒那麼大。
但原主就是喜歡他。
白朮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原主骨子裡就是個循規蹈矩的姑娘。
從小到大,家裡其實沒怎麼管過她,父母忙,哥哥也忙,她一個人反倒把自己管得規規矩矩。
自己給自己規劃好了一條路——好教養、好成績、好大學、做個好姑娘,不用任何人在屁股後頭督促。
而蘇向野身上那點虛張聲勢的叛逆,在她眼裡就成了“自由”和“勇敢”。
他敢在校服上塗鴉,敢跟老師頂嘴,敢說“總有一天,我要讓這條街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這些二了吧唧的事,他隨隨便便就做了。
他還不像真的混社會的人那麼叛逆。沒染黃毛、不騎鬼火、不打架,剛剛好卡在一個原主羨慕又不害怕的界限裡。
原主暗戀他,暗戀得小心翼翼。操場是她唯一能釋放情感的地方,她可以大聲喊蘇向野的名字給他加油,可以給他送水。
每次蘇向野接過水的時候,原主心裡都會升起隱秘的歡喜,然後出現某種錯覺:他只接我的水,是不是對我不一樣?
其實是因為蘇向野吃吃喝喝原主的,吃習慣了。誰遞來的水他都接,只不過原主天天遞,他就天天接。
十幾歲的濾鏡,能把一個嘴上勁兒大的中二少年看成蓋世英雄。
現在白朮來了,濾鏡碎了,蘇向野也就是個普通男同學,籃球打得一般,中二病不輕,最大的優點大概是頭髮洗得還算勤。
周小滿在旁邊刷手機,忽然又湊過來:“哎,那你知道六班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