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指著最便宜的那排菜：“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陸竟川低頭看了一眼餐盤，白飯上旁邊是一勺土豆絲、一勺白菜、一勺豆腐。
“這也太素了。”他嘟囔。
“八塊錢還想吃肉？”季臨拿起筷子，一口飯一口菜，吃得四平八穩。
許瑤盯著白菜發呆——白菜炒得軟塌塌的，泛著油光，跟她平時吃的清炒時蔬完全不是一回事。
蘇向野靠著椅背，兩條胳膊搭在椅背上，中二氣十足，像個來視察的領導。他面前的餐盤動都沒動，筷子擱在盤邊，整整齊齊。
“你不吃？”陸竟川嘴裡塞著飯，含糊地問。
“不餓。”
“你早上也沒吃。”
“說了不餓。”
陸竟川沒再勸，低頭繼續扒飯。
許瑤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筷子，說吃不下了，剩下的菜給了陸竟川。
陸竟川猶豫了兩秒，接過來三兩口扒完了。
季臨把紫菜湯喝得乾乾淨淨，碗底那兩片紫菜也撈起來吃了。
蘇向野那盤菜到最後都沒動，陸竟川端過去倒進了自己碗裡，一邊倒一邊說“浪費糧食不好”。
小飯館裡熙熙攘攘，四個人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午飯。
回學校的路上，陸竟川忽然說了一句：“這白菜怎麼有點苦。”
季臨看了他一眼：“白菜本來就是苦的。”
“以前怎麼沒覺得？”
季臨沒回答，加快速度往回走，步伐幅度很大，像是帶著怨氣。
他們回到教室時白朮還沒回來。
教室外面陽光充盈，班裡到處都是壓低的笑鬧聲。四個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此時此刻，三公里外。
周小滿站在日料店門口，仰頭看著那塊寫著“一期一會”的木招牌，腳像釘在了地上。
“白朮，”她扯了扯白朮的袖子，聲音發虛，“咱倆走吧。這地方一看就很貴。”
“貴嗎？”白朮歪頭看了一眼廣告牌，一本正經地評價，“還行吧，這家店評價很好的。”
“你管這叫還行？”周小滿指著廣告牌上的“今日特惠”，手指頭都在抖，“這個刺身拼盤，三百八！三百八！我半個月零花錢！就吃一盤生魚片？！”
“那不是普通的生魚片，”白朮糾正她，“那是藍鰭金槍魚大腹，入口即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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