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了這麼久,已經來不及回家吃飯再趕回來上晚自習了,四人在校門口的小麵館坐下來,一人點了份炒麵,頂飽。
等面的間隙,陸竟川的肚子叫的賊歡實,活像餓了十年八年。
許瑤低頭刷香奶奶新款口紅的廣告,越看越喜歡。
蘇向野拿著筷子敲著玩兒,忽然想起一件事——白朮剛才說“你們想來玩,提前跟我說一聲就行”。
這話說得挺大方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蘇向野總覺得哪裡彆彆扭扭的。以前他們去白朮家從不用提前說一聲,白朮也從沒這麼要求過。
現在白朮的意思是,得提前打招呼,得看人家方不方便,得承人家的情。
他忽然意識到,有些東西,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蘇向野敲筷子的手停住了,然後無趣的把筷子扔到了一邊,抬手搓了搓胳膊,秋末的晚風已經有點涼了,和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那夜之後,四人組和白朮之間的關係變得擰巴、彆扭、又憋屈。不像之前那麼形影不離,又不像“冷戰”時那麼冰冷。
就好像臉上長了個痘、嗓子眼裡卡了口痰,不影響健康,但就是不舒服。
陸竟川餓了湊過來:“白朮,有吃的沒?”
白朮點點頭,從書包裡摸出一包薯片,撕開,然後往右邊分給周小滿兩片,往前邊分給李娜兩片,往後分給後排的趙宇兩片,再往斜後方傳給另一個同學兩片。
一圈分完,連同薯片袋子一起塞回陸竟川手裡的時候,只剩個底兒,三兩口就吃沒了。
陸竟川被她行雲流水的動作震得目瞪口呆,捏著薯片袋子瞅了兩眼:“就這?”
“沒了呀,我就帶了一包。”
陸竟川壓低聲音:“就一包你還給他們分啥啊?這點兒夠誰吃的?”
白朮也壓低聲音回:“這麼多人看著呢,就我倆吃獨食像什麼話。”
陸竟川張了張嘴,想說“他們能和我比?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可一個大老爺們兒說這話怪怪的,肉麻的很,又咽回去了。
他把薯片袋子豎起來一股腦倒進嘴裡,連味兒都沒嚐出來就沒了。
許瑤繼香奶奶的新款口紅後,又看上了一條新出的手鍊,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顆小珍珠,不貴,八百多。
以前她只需要把連結往群裡一發,再配一句“好好看啊”,白朮就會在第二天把東西放到她桌上。
現在白朮不主動買了,她只好一天七八趟往白朮的座位跑,把手機螢幕往白朮眼前湊:“白朮你看,這個手鍊是不是特別適合我?”
白朮看了一眼,低調精緻,做工精良,確實很好看:“嗯,真挺好看的。”
“那你說我買不買呀?”
“喜歡就買唄。”
許瑤抿了抿嘴,聲音嬌嬌的:“可是我這個月零花錢花超了……”
白朮撓撓臉頰:“那你下個月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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