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我說我自己，行了吧。”
季臨：“霧嵐嶺的客棧我訂好了，四人間，暫定四晚，人均二百八。車票也買了，硬座，來回一人三百二。剩下的錢夠吃飯和買點特產，大家省著點花，別亂買東西。”
許瑤：“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囉嗦。”
最後一條訊息是季臨發的：“那就這麼定了，高考完第二天下午三點的火車，別遲到。蘇向野你把你那金鍊子摘了，看著跟社會大哥似的，回頭我發朋友圈被人看見了還得解釋。”
蘇向野：“你管我戴不戴。”
季臨：“......”
白朮看得直樂，這趟霧嵐嶺之行看來是穩了，四個人一個不少，高考完第二天就走，連規劃的路線都跟上次差不離。
白朮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高考前的嗓子沒白費，雜誌沒白買。
高考結束那天下午，白朮剛出考場，白讓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考完了？給你兩天假，跟同學玩去吧，後天早上來公司報到。”
“才兩天？”
“你還想要幾天？兩天夠意思了。”白讓說完就掛了。
白朮對著手機“嘖”了一聲，但也沒再討價還價。
接下來兩天她跟幾個要好的同學瘋了個夠本，火鍋烤肉自助網咖遊樂場電玩城KTV......玩了兩天比殺兩天喪屍還累。
第三天一早，她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被白讓往工位上一摁，面前摞了半人高的供應商資料。
“整理完給我。”白讓丟下這句話就進會議室了。
白朮趴在工位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她前天匿名僱了個專業的私家偵探，用的是新註冊的手機號，定金走的虛擬賬戶。
要求全程盯住四人組，從出發到返程，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拍照錄音寫報告，一天一結。
偵探的措辭非常簡潔，和電報一樣：“目標四人已集合，火車東站廣場，另有一黑黃髮女子送行，與其中一男當街擁吻。已拍照。”
“四人上車，硬座車廂。大個兒吃泡麵，眼鏡男看地圖，女生睡覺，另一男與鄰座大爺攀談。已錄音。”
“四人抵達霧嵐嶺，入住山腳客棧。大個兒與店門口土狗玩耍，眼鏡男向客棧老闆詢問上山路線。已拍。”
四個組是上午到的霧嵐嶺。
出了火車站又倒了一趟大巴，大巴晃晃悠悠走了一個多小時，到站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盡了。
季臨舉著手機看客棧老闆發的定位，領著三個人往巷子裡拐了七八個彎，最後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站定。
門推開，院子挺小，地上鋪著坑窪不平的水泥磚，角落裡堆著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挺熱情，領著他們去看房間——四個小單人間，佈局一樣，床單倒是乾淨的，但枕頭一股潮味兒，抖開被子能看見角落裡縮著一小團不知道是黴斑還是沒洗掉的陳年汙漬。
衛生間在走廊盡頭，公用的，門上貼了張白紙寫著“女廁在二樓左轉”。
陸竟川揹著揹包往床上一坐，木床“嘎吱”一聲慘叫，他趕緊扶住床沿：“這床結實嗎？我一百六十斤呢。”
大姐嗓門亮亮的：“結實，前年有個二百六的胖子睡過，一點兒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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