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愣住了,雖然她不太懂高洋生意的門道,但也知道後門那排門市對高洋接下來的計劃很重要。
“那本來是我預留給咱們自己公司用的!連徐校之前都答應我了!”高洋咬著牙,拳頭重重砸在木椅扶手上,“結果半路殺出個陳咬金,徐校坐在那半天都沒敢吭聲,何校也是打太極。”
高洋這番話說得咬牙切齒,零分真十分假,沒他媽一句是實話。可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所以我下午心情糟透了。手機扔在兜裡,誰的電話都沒接。”高洋反手握住瀟瀟的手,語氣緩和下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實在煩得慌,就去工地幹了會活,想出出汗,清空一下腦子。那八百平要是拿不下,我後面的盤子全得亂。”
瀟瀟順勢靠在高洋肩膀上。
高洋身上混雜著濃烈的石灰味、汗臭味,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這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反而成了一層完美的保護色。
她伸手環住高洋的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沒事的,大不了我們換個地方幹。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高洋摸了摸她的頭髮,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意。
倆人又纏綿了一會,高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沒事。車鑰匙給我,我今晚想回家自己一個人待一宿。把接下來的對策好好理一理。”
“我要跟你回家。”瀟瀟跟著站起來,拉著他的衣角,“我今晚陪你,我不說話打擾你還不行嗎?”
高洋掐了掐她的臉蛋,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我今晚必須要靜一靜,仔細想一想某些事情。乖,你聽話,上樓睡覺。睡醒了,明天一切就都解決了。”
瀟瀟固執地搖頭,還想爭辯。
高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你不聽話了?”
瀟瀟見高洋真的不高興了,委屈地癟了癟嘴,磨蹭了半天,還是從兜裡掏出甲殼蟲的車鑰匙,遞到他手裡。
“那你到家給我發個簡訊……”瀟瀟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女寢的方向走去。
高洋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向小紅樓。
開啟停在樓下的甲殼蟲,高洋坐進駕駛位,抬頭往二樓東側的窗戶瞥了一眼。
李想辦公室的燈已經徹底熄滅了,黑洞洞的。
他一腳油門駛出校園。
高洋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想的號碼。
電話響了足足五六聲,才被接起。
“喂。”李想的聲音有些發緊。
“在哪?”高洋直截了當地問。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風聲夾雜著雜音傳過來:“我在路上。”
“具體位置。”
李想似乎往旁邊看了一圈:“不好說。我沒打車,走路回家的。”
“你就順著回你家的那條馬路一直走,我順著路開,就能看見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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