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兒,不太會罵人,因為娘也不太會罵人,她只會撓人,但是自己現在在學堂裡面,不能撓。
夫子教的都是些什麼啊,根兒的心越來越冷,虧錢了啊。
王多寶在百里巷幫著楊六丫計數,今日的木料來的多,楊六丫一個人都忙不過來了。
這些材料都要好好記著,雖然這些錢是百里巷的人出的,但是按照比例來說,有一部分是先幫著楊家幾人墊付的,賬不明,不行。
香草在飯鋪後面的斜坡上面開出了梯田......每天要去買菜,都要花好多的錢,這後面的斜坡不是土嗎?為啥不種菜?能省一分是一分,賺錢可不容易。
整個百里巷的來來往往,都是人來人往,張松林抱著順娘,在工地上走來走去,自己的心思不能亂說,這事,搞砸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汪得利想的就很大膽了。
他看上了這個碼頭。
果然,自己就不是一個平凡之人,你看,命運的手不停的推著自己往前走,從山裡走到河邊,山裡有點窮,這是沒辦法的,大山裡面不養閒人,但是不偷不搶的話,出產有點貧瘠。
可是碼頭不同啊,你沒看這些勞工一進場,就開始有那麼潑皮什麼的,一日三回的來轉悠了。
他們是來練腿兒的麼?
“阿爺,咱們有人有腦子,這碼頭為啥不能佔了?”
汪旺看著挖河道的人,搖頭又點頭,
“缺個靠山,得要官府的人,要不然,你給縣衙裡面扔點死貓死狗,裝神弄鬼一下,再要小師父去唸唸經,咱們和縣太爺給拉拉近乎?”
得了吧,汪得利覺得,自己怎麼可能是那麼靠女人的人?
以後,在兄弟面前,又怎麼能抬得起頭來?
“你別管了,你年紀大了,在家裡喝酒曬太陽就可以了。”
汪旺點頭,這個可以有,
“那你要小師父生個孩子,我來給你帶孩子?”
汪得利煩不厭煩的踢了自己阿爺一腳,
“你能不能不要像個拉皮條的,你這樣會破壞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天天就是小師父,小師父的,整的自己現在看見慧心小師父,都覺得,眉清目秀的好像一家人一樣了,明明她就是一個乾瘦的小黃毛丫頭。
也不知道阿爺看上人家哪一點了,要說是佛法高深,看著就不像,那一次自己還偷偷瞧見了,她姐喂她吃雞蛋呢,可沒見什麼和尚尼姑吃雞蛋的,嗯,或許也吃,至少自己沒有看見過。
要說其他的,就真的看不出來了,就覺得兇的很,看人冷颼颼的,整個百里巷就沒人敢和她說話,包括孩子。
這阿爺什麼眼神啊,人家娶媳婦都要溫柔,慈祥,和氣什麼的,他就看上這麼一個,還不依不饒的,說這就是自己天命裡的媳婦!
自己天命就要找個閻羅來壓著?可消停一點吧,人老了,眼花了,自己要找一個好看的,說話聲音小小的,甜甜得......這是茶館裡說書先生說的,說這樣的女子,書生一看,渾身就酥了。
酥了是一種什麼味道,汪得利不懂,聽著挺不錯的樣子,你看,書生看一眼就能酥了,這還有差的,畢竟也是念書人,有點見識的吧,所以,找媳婦就要找這一種的。
他信步往學堂裡面去,根兒說有人欺負他,要自己給撐撐腰......這唸書人也不見得都是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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