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了。
三盤菜擺上桌。
紅亮的乾煸肥腸，酸甜撲鼻的魚香肉絲，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
王躍軍看了一眼，樂了。
“老柳，你們這就拿這幾道大排檔的菜來招待李總？這太寒磣了吧。你們鴻業是真沒大廚了？”
這幾道菜王躍軍早就吃過了，鴻業換了新廚子後，他就立刻派人打包飯菜試了試，嚐了之後他就放心了，啥玩意兒，只是比家常的味道好一點點而已，跟自家的大廚根本比不了。
柳志國站在旁邊，沒理會他的嘲諷：“菜不在貴，好吃就行。李總，您嚐嚐。”
李總拿起筷子。他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對這種家常菜並不感冒。但出於禮貌，他夾了一塊肥腸，送進嘴裡。
咀嚼。
牙齒咬破焦脆的外皮，內裡的油脂混合著花椒和幹辣椒的香氣，在舌尖蔓延。沒有一點腥臊味，只有濃郁的脂香和恰到好處的麻辣。
李總嚼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嚥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
肉絲滑嫩，酸甜的味道不是浮在表面，而是完全浸透在肉理之中。姜蒜的比例極好，多一分則搶味，少一分則寡淡。
李總沒說話，勺子伸向麻婆豆腐。
豆腐入口極燙。紅油包裹著嫩滑的豆腐，花椒的麻味順著舌根往上爬。
三道菜嘗完，李總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王躍軍在旁邊看著，心裡暗喜。李總這表情，肯定是覺得難吃，連話都不想說了。
“李總，我就說吧，這手藝不行。老柳，真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就拿這種菜招待我們李總？李總，走走走，別在這兒浪費肚子了，去我那邊。”王躍軍站起身。
李總沒動。
他看著桌上的三盤菜，抬頭看向柳志國。
“柳老闆，這菜是誰做的？”
柳志國如實回答：“我們後廚的鄭師傅。”
李總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之色：“這火候和調味，不是一般廚子能做出來的。王老闆剛才說你們家廚藝不行，我看未必。”
王躍軍愣住。他低頭夾了一塊肥腸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王躍軍的臉色變了。
這味道不對。以前他偷偷派人來打包鴻業的菜，那肥腸乾癟難嚼，根本不是這個味道。今天這肥腸，外酥裡嫩，麻辣鮮香，比他自家大廚老周做的還要勝出一籌。
這怎麼回事？鴻業換廚子了？
不可能，他一直派人盯著，柳志國這幾天根本沒招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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