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蒂娜的反應比吳廣富直接得多。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
“五成?都是一家人,他怎麼能要價這麼狠?”
吳明軒沒接話,低頭喝茶。
就是因為是一家人,所以吳辰才要價這麼狠的。
因為一家人的吳廣富,把兒子趕出了家門。
顧蒂娜雖然作為後媽,但表面上的勸阻也沒有,選擇冷眼旁觀。
當時吳明軒和吳汀汀倒是覺得吳廣富的做法過了點,出言相勸,但那時候吳廣富在氣頭上,連他們兩個也罵了。
父子矛盾,價值五成利潤。
這筆賬吳辰算得清清楚楚,吳明軒看得明明白白。
當初吳廣富把吳辰趕出家門,說是讓他吃吃苦頭、磨磨性子,這話對外說得過去。可三年了,吳辰在外面“自力更生”,沒花過吳家一分錢,沒打過一個電話回來求助。而吳廣富呢?也沒主動邁出過一步。
在吳明軒看來,其實先過分的人是吳廣富,但他礙於面子,不肯主動,吳辰作為受氣的那一方,更不可能主動。
這一僵就是三年多。
只能說,父子倆的脾氣是一個德行的。
吳廣富沉著臉,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了兩下。
“他就沒有別的說法?”
“沒有。五成,一分不少。不答應就不談。”吳明軒如實轉述,“原話是——吳記秘製醬肉連商業運作都不用費心思就能賺錢,他不可能讓我們佔便宜。”
讓我們佔便宜。
這個“我們”用得刺耳。
吳廣富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顧蒂娜急了:“那也不能由著他漫天要價啊!讓別人去談,換個人——”
“換誰?”吳明軒抬起眼,平靜地看著顧蒂娜,“顧姨,你覺得以吳辰的性格,他會跟別人談?今天我過去,好歹還能坐下來聊幾句。換公司的其他人上門,他連門都不會開。”
顧蒂娜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吳汀汀聽到這裡,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小聲嘀咕了一句:“本來就是我哥的配方,要多少是人家的事吧……”
“你閉嘴。”顧蒂娜瞪了她一眼。
吳汀汀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但嘴巴撅著,明顯不服氣。
餐桌上又安靜了下來。
吳廣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空盤子上,盤底連汁水都不剩。
他心裡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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