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富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摩挲著杯沿，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別墅的院子裡，草坪燈亮著柔和的光，灑水噴頭正在自動澆灌。
這院子裡曾經住著四個人。
現在少了一個。
“五成就五成。”吳廣富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吳明軒沒有追問。他看見父親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不知道這一刻，吳廣富心裡有沒有那麼一絲後悔。
吳明軒不確定，但他覺得，應該是有的。
只是吳廣富這個人，死也不會把“後悔”兩個字說出口。
這對父子，一個比一個倔。
……
第二天一早，吳明軒就給吳辰打了電話。
“五成的條件，我們同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吳辰懶洋洋的聲音。
“行，讓你們法務擬合同吧。”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客套寒暄，乾脆得像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吳明軒掛了電話，苦笑著搖了搖頭。
合同的事交給法務團隊去對接，吳明軒驅車來到城南，沒去麥香村，而是直接去了鴻業酒樓。
上午十點，鴻業還沒到營業時間。但客人比昨天還多，都是來吃吳記秘製醬肉的。這招牌醬肉都不用宣傳，在吃客口中快速傳播，城北都有人特地跑來吃。
甚至，在抖音這些短影片平臺上，都有人發影片安利了。
吳明軒進入大堂，後廚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有人在做備菜。朱慧芳正在打電話讓人多送八十斤豬肉來，愛吃的客人恨不得一桌子點的都是醬肉。
誰都不會想到，這家面臨倒閉的傳統酒樓，能有現在這種熱火朝天的生意。
吳辰是個奇蹟創造者啊。
朱慧芳看見了吳辰。
“吳總來了？快進來坐！”
“阿姨，您叫我明軒就行，一家人不見外。”吳明軒拎著兩袋東西進了門，一袋是水果，一袋是給柳志國帶的好茶葉。
這一次不是談生意，純粹是走親戚。
既然知道親家在這裡，禮數上一定是要來正式拜訪的。
柳志國從後廚旁的小間親自端著一大鍋滷肉出來，然後進了後廚，讓人趕緊切好備盤，客人比熱鍋螞蟻都著急，饞死在店裡算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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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