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化妝師掐了她一把：“人家有老婆，柳老師就在邊上。”
柳夢汐確實就在邊上。
她在洗蔥，聽見這一句，頭沒抬，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壓了下去。
吳辰把蔥段、薑片鋪進蒸盤底，碼上魷魚，沿盤邊淋一圈料酒。
快餐車的幾層蒸箱同時開著，水已經滾了。
一盤一盤推進去。
吳辰看了一眼時間。
“八分鐘。”
外面安靜了兩秒。
接著有人小聲問：“八分鐘後，我是不是就能吃上了？”
沒人回答他。
吳辰已經轉身，把牛裡脊拎到了案板上。
他拿起刀，回頭對外面說了一句：
“那邊那個拍照的，退後半米，等下鍋裡要起火。”
“起火？”
舉手機的人愣了一下，乖乖往後退。
吳辰把牛裡脊攤平，找準紋路，橫著下刀。
刀和肉紋垂直。
每一片的厚度都在兩毫米左右，大小差不多，碼在一起整整齊齊。
攝影師扛著機器往前湊，鏡頭幾乎貼到玻璃上。
康導在他身後低聲說：“給特寫，刀，手，肉。”
“明白。”
“這鏡頭拿出去，舌尖上的中國都得叫爸爸。”
“康導，格局小了，舌尖上的地球。”
旁邊幾個人憋著笑。
切好的牛肉進盆，吳辰撒了極少一點小蘇打，倒生抽、蠔油，手抓勻。
然後是水。
他端著一碗清水，分了四五次往肉里加，每加一次就用手抓，直到肉片把水全部吃進去，摸上去發黏、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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