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兒？”
他放下手機，站起身，順著味道往後廚方向走。越靠近，味道越濃。
那是一種直往人天靈蓋裡鑽的肉香。
經理嚥了口唾沫。
服務員們也聞到了。
“好香啊。”
“這醬肉，這味道也太霸道了。”
“怎麼一聞這味道，我肚子都叫了，中午明明吃了兩碗米飯的。”
“來了來了！吳顧問的醬肉來了！”
“這香氣簡直能殺人！比馬師傅的醬肉香！”
“老闆，快醒醒！”
柳志國被吵醒，揉著眼睛坐直身體。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朱慧芳也停下手裡的動作。
老兩口對視一眼。
柳志國做了一輩子餐飲，鼻子比狗還靈。馬大廚在鴻業酒樓幹了七八年，那鍋馬氏醬肉的味道，柳志國閉著眼睛都能聞出來。
馬氏醬肉確實香，但香得單薄，靠的是重口味的香料壓制豬肉的腥味。
而現在飄出來的這個味道，醇厚、綿長。香料味沒有喧賓奪主，反而把豬肉本身的油脂香完全激發出來了。
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老頭子……”朱慧芳聲音發顫。
“別說話。”柳志國站起身，快步走到後廚門外。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門縫裡飄出的熱氣帶著濃郁的醬香，直撲面門。
柳志國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全是這股香味。
他轉過頭，看著大堂裡的員工。
幾個幫廚已經圍了過來，個個伸長脖子，不停地咽口水。
“這味兒，絕了。”砧板師傅豎起大拇指，“馬大廚那鍋老滷，跟這個比起來，就是洗腳水。”
柳志國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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