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乖乖,這氣象……不知是佛界哪位大菩薩,甚至是哪位佛陀親自駕臨了?而且蘇元居然沒有親自出門相迎。這小子,如今的面子,當真是比天庭許多帝君都要大了。”
府邸之內,蘇元已步入另一間更為雅緻靜謐的偏廳。
不說文昌帝君駕著蛟龍滿心震撼地離去,單說府邸院內,蘇元送走文昌帝君,轉身回了正廳,就見廳中主位旁的椅子上,已經大大咧咧坐了一個人。
只見那人身量高挑,披得一件錦襴袈裟。
好一件袈裟,端的是一件稀世珍寶。
冰蠶抽絲,仙娥織就,神女機成。
方方簇幅繡花縫,片片相幫堆錦簆。
嵌八寶,綴明珠。龍披一縷,免大鵬吞噬之災;鶴掛一絲,得超凡入聖之妙。但坐處,有萬神朝禮;凡舉動,有七佛隨身。
身邊更是立著一根九環錫杖,腰間掛著一柄金燦燦的寶劍,周身佛光流轉,端的是氣派非凡。
蘇元嚇了一跳,連忙定睛細看,這才忍不住挑了挑眉,邁步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師尊每次出行,向來是輕車簡從,素袍芒鞋,從無半分豪奢之氣。”
“怎麼到了你這裡,反倒反了過來,每次來我這兒,都恨不得把壓箱底的家當全披掛上,搞這麼一身金光閃閃的行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根腳尊貴是吧?”
那男子聞言,也不生氣,反解下腰中的慧劍往旁邊一擱,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你他媽還好意思說我?”
“當年你御劍而行,都敢把誅仙四劍御使個遍,漫天劍氣橫掃三十三天,我拿我師傅點法寶怎麼了?”
二人相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來,幾十年未見,見面免不了先互相挖苦一番,倒是將方才那點生疏感衝得乾乾淨淨。
金吒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袈裟,衣袂翻飛間,寶光四溢。
他挑眉看向蘇元,得意道:
“怎麼樣?這可是好東西吧?”
蘇元斜睨了那袈裟一眼,嗤笑一聲:
“真當我不識貨?”
“錦襴袈裟,是觀音大士讓你跑腿,送給那西天取經人的吧?”
“你狗日的,拿別人的東西,到我這兒來顯擺什麼?”
“要不要我借四把誅仙劍來,咱倆比一比?”
金吒聞言,神色一正,擺了擺手道:
“取經人?他能用得明白這種好東西麼?”
他話音未落,伸手一指,那根立在旁側的九環錫杖便如同有了靈性一般,輕飄飄飛落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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